顧沉舟沒想到自己英明一世,竟然英年早逝。
死得還挺憋屈,爲了救他那位早死白月光的親弟弟,捱了綁匪一顆流彈。
也不知道是不是黑白無常失職,他魂魄飄蕩,沒有立刻去投胎。
他就想趁着投胎前再去看看他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嬌妻蘇莞。
結婚十幾年,蘇莞一直是他心中最溫順賢良的解語花,愛他愛得死心塌地。
他死得這麼突然,真怕她承受不住打擊隨他而去。
若她真如此癡情,自己黃泉路上等等她也無妨,下輩子還能湊合過。
魂魄飄到葬禮現場,排場很大,配得上他顧氏掌舵人的身份。
顧沉舟還算滿意。
他目光掃過一片悲慼面孔,精準定格在靈堂前那個一身素黑、哭得搖搖欲墜的身影上。
他的菀菀還是那麼美,即便喪夫之痛也未折損她半分顏色,反而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
顧沉舟的魂魄湊近些,想伸手撫去她臉上的淚:菀菀,別太傷心......
然後他就聽見他那傷心欲絕的嬌妻用帶着哭腔的嗓音對管家吩咐:“去,把林小姐的生辰八字要來。”
林小姐?哪個林小姐?
顧沉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他那個死了好幾年白月光林薇如?
……
阿夜那張平日裏沒甚麼表情的冷峻面孔此刻漲得通紅,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了下頭:“是,太太,我,我願意!”
顧沉舟的魂氣得又險些暴走!
好你個阿夜!平日裏濃眉大眼,赤膽忠心,原來竟是頭凱覦主人的狼!這小子怕是早對蘇莞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顧沉舟恨不得眼下手裏就有把槍,立刻斃了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蘇莞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脣角勾起一抹勾魂攝魄的笑,從手包裏取出一張黑色房卡,塞進他緊繃的西裝口袋。
她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結實的胸肌,語氣慵懶卻不容置疑:“頂層總統套,去洗乾淨,等我。”
阿夜耳根紅得滴血,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低應了聲“是”,幾乎是迫不及待離開了包間。
一旁的閨蜜嘖嘖兩聲,湊過來曖昧問道:“莞莞,剛纔那幾個男模裏,有幾個可不比你這保鏢差,關鍵是沒這麼貴啊,你咋不選他們?”
蘇莞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裏面琥珀色的液體,神態嫵媚:“外頭那些,誰知曉乾不乾淨。阿夜不一樣,他二十歲就跟着顧沉舟,知根知底,母胎單身,乾淨。”
閨蜜恍然大悟,一拍手:“有道理!你都吃了那麼多年爛黃瓜了!”
爛黃瓜?!
顧沉舟魂魄差點又氣炸,他堂堂顧氏掌舵人,身價萬億,權勢滔天, 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在這兩個女人嘴裏,竟然成了爛黃瓜?!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顧沉舟氣得魂體都在扭曲,如果魂魄有顏色,他現在一定綠得發光!
蘇莞輕嘆一聲,嘆息裏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旨意,“平心而論,顧沉舟除了在女人方面糊塗了點,其他地方倒也還算可以。”
“尤其是那張臉,確實是頂級的,很合我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