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的夜晚,暴雪如期而至。
與嚴臻母女告別,梁階驅車到達南岸。
他解開安全帶,拿過身旁的一張綠色卡片,卡片薄薄的浮現紅脣印記,飄散着冷香,內頁寫着:梁總,今晚好好陪前妻,我會想你的。
被岑和霜的小把戲氣笑。
拿着卡片,梁階下車,走進房間。
室內的恆溫驅散寒冷,專屬於女人的香氣充斥角角落落,每次從這兒離開都很麻煩,要特意換衣洗澡,在冷風裏吹上一會兒。
臥室裏。
岑和霜換下了裙裝,洗過澡,她偏着頭,溼發垂在一側,如紗般的月色攏在她光潔的皮膚上,聽聞腳步聲,她眼眸微抬,像是甚麼都沒看到般收回。
腔調中有着不加掩飾的委屈與醋意,“今天可是梁小姐的生日,梁老闆不在家陪女兒,怎麼有心情來找我呢?”
梁階踏着昏暗的光線走近,凜冽的五官一絲絲分明,眉心卻有幾道難見的褶皺。
一抬頭,將卡片扔到岑和霜身上,開口便是興師問罪的口吻,“我允許你送禮物過去了?”
岑和霜頭都不抬,繼續用精油擦拭自己的髮尾,“沒有啊。”
說完。
她又補充,“但怎麼着我也算是梁小姐的小媽,送個生日禮物而已,不過分啊。”
梁階淡漠的表象撕裂,大掌攏住她的半張臉抬起,與她對視,“岑和霜,你還要不要臉?”
……
天光大亮。
梁階比岑和霜先行離開,他今早有項目交流會需要親自出席,岑和霜緊隨其後出現在會議室。
身爲梁階的祕書之一,她手頭上的工作卻是最輕鬆的,端茶倒水,整理會議記錄,被稱爲梁階所有祕書裏的花瓶,負責美貌就好。
將茶水依次擺放到各位老總面前,唯有蔣副總頷首道謝,“辛苦岑祕書。”
岑和霜莞爾一笑,“不客氣。”
扭動着腰,她又將茶水放到梁階面前,他掩眸,食指抵着太陽穴,略顯疲憊。
辛勤勞作了一整晚,是要累的。
他沒看她一眼,跟她陌生得真像是領導與下屬那般。
送完茶水,岑和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錄音與電腦,專心記錄着會議重點,圓潤嫩白的指尖敲打着鍵盤,聲響均勻而又悅耳,一條彈出的信息框打破這片平衡。
蔣渡:【岑祕書,午飯能約你一起嗎?】
察覺到折射而來的灼熱目光,岑和霜沒有抬頭,卻是輕笑一聲,佯裝記錄,卻是在回覆消息:【蔣副總,現在是工作時間。】
蔣渡脣角勾起,心思都撲在了美人身上,【怎麼,工作時間就不能約你了?】
岑和霜:【我的榮幸。】
岑和霜餘光瞥向他,他的笑風流又玩世不恭,像是對她勝券在握,兩人的眼神交流很細緻入微,可對於敏感多疑的梁階來說,不難發現。
他用鋼筆敲了敲桌子,語調低沉,打斷了項目專員的演講,“下一組。”
……
爲了跟岑和霜喫飯,蔣渡費了些心思。
追女人,無非就是喫飯,送花,買禮物,岑和霜這樣的女人是要特別一些,更要認真對待。
她到得稍晚一些,邊走向座位,邊拉扯過頭髮,遮住脖頸上新鮮的痕跡。
蔣渡爲她拉開椅子,揶揄道:“怎麼,梁總不肯放人?”
“要我修改了下會議記錄,耽誤了些時間,抱歉。”
“這怎麼能怪你?”
蔣渡坐在她對面,將菜單遞給她,“我點了些,你瞧瞧還需要些甚麼?”
岑和霜將菜單接過,低頭專注在那些鮮豔的食物圖片上尋找自己喜歡的,從她走進餐廳開始,蔣渡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
正是午間,餐廳人不少。
岑和霜出現,其他女人卻都黯然失色,如同她第一天出現在梁階身邊,梁階用冷淡的臉介紹她:“這位是新入職的岑祕書,岑和霜。”
她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像是沒看到梁階其他那三個祕書咬牙切齒的模樣。
“在梁總手下工作,很不容易吧?”
蔣渡沒甚麼鋪墊,目的顯而易見。
岑和霜稍稍挽過耳邊的碎髮,露出圓潤的耳廓,耳垂墜着枚珍珠,不以爲意道:“梁總要求不高,是我沒做好。”
“他可是出了名的嚴厲,不如我讓他把你調到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