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少,說真的,你還沒把方幼宜睡到手嗎?”
男人充滿調侃味兒的腔調,令欲推門而入的方幼宜猛地頓住。
透過門縫,方幼宜看到謝西洲蹺着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沙發裏,眼中閃過嘲弄的笑意:“她新婚夜才願意給。”
屋內鬨笑四起。
“這方幼宜是哪個朝代出土的老古董?”
“至少是遠古時期,她一替身,竟敢妄想謝少娶她,看來腦子完全未開化!”
“確實,謝少自18歲那年被深愛兩年的初戀拋棄後,之後的每一任留在他身邊的時間都不超過兩年。謝少,方幼宜也快到期了吧?”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着謝西洲的回答。
包括門外早已面無血色,全靠門框支撐着身子,纔不至於摔倒的方幼宜。
謝西洲身子微微前傾,骨節分明的手掌端起桌前的紅酒杯,氣定神閒地呷了一口,漫不經心道:“不多不少,還有半個月。”
衆人再次議論迭起,出謀獻計,力爭十五天後,給謝西洲辦一場盛大的分手派對。
謝西洲似笑非笑地聽着,宛若全盤接收。
方幼宜沒有繼續聽下去的勇氣,也喪失衝進去質問的魄力。
跌跌撞撞地走出會所,鑽進隔壁酒吧。
幾杯苦澀的酒下肚,她的腦袋才稍微清醒了些。
……
方幼宜意識到有人窺屏,立馬捂住屏幕,轉身瞪向後方。
以爲是某位惡搞的男同事,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陌生又深邃的眸子。
餘光微掃,對方穿着一套價格不菲的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俊逸立體的五官因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顯得越發帥氣,也透着高深莫測的氣質。
方幼宜心思一忖。
這位男士,該不會是新上任的總裁吧?
她轉念覺得不至於那麼倒黴,下一秒人事部總監就介紹道:
“宋總,這三位是起航翻譯部的得力干將,分別是方幼宜、李言、唐一可。”
隨即,人事總監又把其介紹給她們:“這位是從總部調任到起航,擔任總裁的宋清偃宋總。”
方幼宜聞言,連忙收回瞪向男人的目光,低眉垂眼地跟着大夥,恭敬地叫了聲“宋總”。
宋清偃眸光淺淡地掃過衆人,隨即落回方幼宜身上:“工作時間摸魚,看來你當了和尚,卻沒撞好鍾。”
看來這宋清偃,是把她剛纔的話全聽了去。
方幼宜抬起頭,本能地想辯解點甚麼,卻再度撞上宋清偃的深不可測的黑瞳。
宋清偃眉頭輕挑,聲音溫潤:“不認可我的批評?”
方幼宜嚥下不甘,薄脣輕啓:“沒有,宋總教訓的是,我會引以爲戒。”
宋清偃深深看她一眼:“有份法語文件發到你郵箱,儘快譯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