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像蘇染那種女人,你是怎麼睡得下去的?”
蘇染趕到別墅時,在房間門口聽見這句話。
她呆愣,手下意識摸了摸白大褂。
又忘記換衣服了。
今天是程宴行生日,她撇下一頭賽馬接骨手術趕回家,是有些邋遢。
外套上沾滿動物毛髮跟血跡,灰頭土臉,一身腥臭,與矜貴的程家格格不入。
房間裏面有人在笑:
“整天跟一羣雜毛畜生打交道,就算是真千金我也覺得噁心。她到底哪裏比得上茵茵姐?”
“當年被蘇家找回來,我就覺得她不安分。強佔婚約逼走茵茵姐不說,還下藥爬宴少的牀,宴少,你太給她臉了。”
“現在茵茵姐留學回來,不如把她給踹了,跟茵茵姐結婚如何?”
噗通。
心好像墜到了湖底,蘇染腳下生寒,眼神直直看着玻璃門內坐在上位的男人。
西裝革履、英俊帥氣。
水晶燈下他慵懶如一匹獵豹,左手伸靠在沙發靠背上,身邊坐着一個女人。
包臀裙,miumiu套裝,看起來精緻又嬌軟,在他身邊小鳥依人。
……
蘇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直到昏黃的燈光打在身上,她才感到一股莫大的疲憊席捲而來。
爲了給程宴行過生日,她精心佈置了一番,即便他不常住在這,可她想着只要他願意來一次,總歸能看到這些。
她看着餐桌上化開的蛋糕、恢復常溫的香檳,和已經早已冷卻的菜餚。
蘇染微微閤眼,任由情緒將自己拖下感情的深淵。
是時候該放手了。
認親是個意外,進入蘇家也是意外。
甚至三年前程宴行中藥,發生關係也是一場意外。
在程宴行跟其餘人眼中,一直是她心腸歹毒,下藥爬牀。
很快,律師就將離婚協議發了過來。
翻看着上面的文字,蘇染說不出心中甚麼滋味。
當初結婚時,程宴行比現在還要厭惡自己,領證當場就簽了一份婚前協議。
如果二人離婚,她蘇染只能拿到一百萬和現在住的婚房。
這點東西,別說對程家,就連蘇家都看不上。
他在用這種方式羞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