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找,別讓她跑了!”
汗水順着岑予衿的額角滑落,滴進眼睛裏,刺的生疼,她卻連眨一下都不敢,雙手死死的抵着門。
門外,雜亂的腳步聲與污言穢語,透過門縫清晰的傳入她的耳朵。
“看清楚了嗎?人真跑到這一層了?”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氣喘吁吁的從樓梯跑上來,在走廊上四處張望着。
“我親眼看着她跑上來的,人不在這兒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動作快一點,周總可是說了,樓下哥幾個都打點好了,抓到人直接送到後面倉庫去,十幾個兄弟等着這位大小姐呢!”
一陣猥瑣的笑聲響起,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期待,“那細皮嫩肉的,夠咱們......”
“快點,別驚擾了頂層的貴客。尤其是最裏面那間,聽說今晚陸家那位二世祖陸京洲在裏面,惹到他,咱們誰都吃不了兜着走!”
十幾個混混,倉庫......
冰冷的恐懼沿着脊椎一路爬升,心跳的聲音震得岑予衿耳膜生疼。
他們口中的周總,是她青梅竹馬的丈夫周時越。
兩年前岑家破產,母親跳樓,父親入獄,上億債務壓在她肩上,被債主逼到絕境。
在她最絕望時,是周時越不顧家族反對,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執意娶她。
可領證第二天,周時越乘船前往M國途中遭遇海難,屍骨無存。
……
岑予衿把枕頭取出來丟到另一邊。
好死不死,枕頭被丟到了某張俊臉上!
“滾!”旁邊傳來了某人極度不滿的悶哼。
想到他那些‘光榮事蹟’,岑予衿微微有點慫,趕緊把枕頭小心翼翼的拿了下來。
聽說墊個枕頭容易受孕,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拿下來,這是她能攀上陸家唯一的機會。
岑予衿下牀看了一眼,自己昨天晚上穿的衣服。
帶子該斷的斷,該碎成片兒的碎成片兒,完全穿不了!
她下意識看向衣櫃,衣櫃裏掛滿了他的衣服,黑白灰爲主,不太像他行事乖張的風格。
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褪去了昨晚的暴戾和情慾,沉睡中的陸京洲五官格外優越,睫毛長而密,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樑高挺,薄脣微抿......模樣倒是逆天。
看着外面的天漸亮,岑予衿也不敢再耽擱,她怕被二世祖報復。
取下他衣櫃裏的白色襯衫套在身上,袖口往上卷,又將自己白色裙子的腰帶取下來系在身上。
已經入秋了,這會兒出去有些冷,她又毫不猶豫的順走了旁邊的黑色西服外套。
陸京洲189的大高個兒,衣服穿在她167的身上,有種oversize的感覺。
天已經大亮,岑予衿轉身出門,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的監控,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