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是庶女卻最受寵。
只因姨娘早逝,嫡母把我養在膝下,視如己出。
她教我讀書寫字,爲我尋來最好的夫婿,她說:
“你雖非我親生,但在我心裏,比親生的還親。”
直到她真正的女兒,那個癡傻了十年的嫡姐突然清醒。
那天,我按照嫡母的吩咐給嫡姐送去補品,嫡姐卻突然發狂,打翻了補品,說我下毒害她。
嫡母紅着眼,命人把我綁在雪地裏,用鞭子狠狠抽我。
“我待你如親女,你卻要害我的親女兒!你這個白眼狼!”
她把我打得皮開肉綻,扔在雪地裏自生自滅,轉身去心疼她失而復得的女兒。
她忘了,我自幼體寒,在雪地裏待不過一個時辰。
大雪覆蓋了我的身體。
我最後想的卻是,如果我真的凍死了,嫡母會爲我流一滴淚嗎?
1.
雪花落在我臉上,融化成冰冷的水,又迅速結成一層薄霜。
傷口已經麻木,只剩下被凍僵的刺痛。
……
我飄在半空,低頭看了看院中那片平整的雪地,心中一片悲涼。
想來是這紛紛揚揚的大雪,已經將我那具單薄的屍體徹底掩埋,讓他們一時尋不到了。
嫡母聽完下人的稟報,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焦急,反而發出一聲冷笑。
“我就知道,她那受不住半點委屈的性子,定是自己跑了。”
她攏了攏身上華貴的狐皮大氅,語氣裏滿是鄙夷與不屑。
“還能去哪兒?八成是跑去慕將軍府了。慕家那小子,從小就愛跟在她屁股後面獻殷勤,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裏又添了幾分刻薄:
“小小年紀,倒是學了一身水性楊花的本事。等她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
可她之後,再也沒有機會教訓我了。
李嬤嬤在一旁聽着,又忍不住開口:
“夫人,二小姐的性子......不像是會這麼做的。要不,還是派人出去找找吧?這天寒地凍的,萬一......”
“你也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給騙了?”
嫡母猛地將手中的暖爐頓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嬤嬤,我敬你是府裏的老人,你可別拎不清!你要是再替那個白眼狼說話,就跟她一起去雪地裏跪着!”
李嬤嬤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立刻噤了聲,再不敢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