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大婚那日,一個遊方和尚當街攔住了喜轎。
他說我是孤鸞星入命,白虎臨身,會克得裴家斷子絕孫。
若要破局,需將我扔進廟裏剃髮修禪,孤獨終老。
裴衍不顧禮節,踢開轎門,當着所有人親手將我抱進府內。
“虞歌莫怕,我會讓你成爲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直到那個叫茯苓的外室溺死在河邊一屍兩命。
我站在河岸,慘白着臉:“裴衍,不是我......”
他沒有說話,抱起茯苓轉身離開。
出殯那日,裴衍耗費百萬塑了一尊金身佛,爲茯苓超度積福。
親手將我關進佛像後的暗室中。
“大師說了,你需呆滿七日爲苓兒母子祈福贖罪,她們才能安心上路投胎。”
“這是你欠他們母子的,也是你欠裴家的。”
裴衍走後,搖晃的碎石砸得我滿頭鮮血,從裝藏口跌入了未塑完的佛像中。
暈倒前,幾道慌亂的腳步走近。
……
2
又一天過去了。
很渴很餓,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明顯。
我拔下裴衍送我的那支蝴蝶玉釵,割開了手腕。
像母獸一般用最原始粗魯的方式吸取鮮血解渴,保護肚子裏的孩子。
又有人來了。
我緊緊貼着佛眼的縫隙,朝外看去。
“裴將軍!虞歌是我勇毅侯府的嫡女,你這樣對她成何體統!?難道不怕本侯一紙奏疏參到當今天子面前嗎!?”
是父親!
父親從小將我視作掌上明珠,他定然是來救我的!
我虛弱地喘息着,長長的指甲嵌入金身,我用力划着,發出“滋啦”的聲音。
父親的眼神望了過來,抬腳就要往裏走。
爹!救救女兒!救救您的外孫!
您仔細看看!
告訴裴衍,我被封在了佛像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