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五月。
沁州連着下了三天的微雨,來來往往的電車都是人滿爲患,叮叮噹噹地駛過十字路口,濺起一排水花後,不知從誰的口袋裏掉出一包哈德門來。
冷泉靈舉着一柄黑色的傘,一身紅裙地走在街道旁,纖長的睫毛微微低垂,落在了被雨水浸溼的那包煙上。
精緻的妝容下含着一絲落寞與無奈。
她抬起頭,看着上面明晃晃的“雅琪飯店”四個字,感覺眼睛刺目生疼。
沁州最豪華的酒店莫過於這家,能訂到這裏位子的也都是各路的達官貴人,隨口說個姓氏就能讓沁州抖上幾抖的這些大人物。
冷泉靈今天的目標,就是這些人物之上的那個人,沁州三省五地都威名赫赫的白府大少,白殊然少帥。
那是她今天的任務,她爹冷玉江的仕途和家族逼迫並不是甚麼事,對於她來說,還有更加重要的一件大事。
她的美眸一緊,今天必須要拿下白殊然,並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冷小姐,這就是您的房間,請問您還需要服務嗎?”
服務生的回話打斷了冷泉靈的思路,她扯起嘴角來搖了搖頭,徑自走進了房間。
眼前的景象用金碧輝煌四個字來說是完全符合的,光是大廳之中的那盞玻璃吊燈,就散發着一種難掩的貴氣,菱形的光在四周好看地閃爍,映着桌子上那套金色的茶具更加耀眼。
冷泉靈走過去拿起茶杯來仔細端詳,冷哼了一聲。
要說冷玉江爲了讓她能成爲少帥的人,真是下了血本,這樣的房間加上他到處安排的人,恐怕也是動用了買壽材的錢。
今天可是個大好日子,白少帥要在雅琪飯店二層延請貴客,上好的清酒必得要碰上幾杯,服務生只不過是在酒杯里加那麼一點東西,等到少帥醉了要歇息,他身邊的小卒們就會扶他上來,按約定走進這間華貴的大房。
……
冷泉靈身上香氣肆意,是法國的玫瑰香,紅色的長裙是量身定做,更顯腰身。
藉着酒意與酒杯裏的那麼一點小手腳,男人的眼神很快便迷離起來,他幽黑的眸子漫無目的在冷泉靈身上回轉,空氣就這樣凝固,二人對視。
“嘶啦......”
重金定製的連衣裙瞬間被破壞,男人的氣息也越發的濃厚。
雖是有酒意驅使,白殊然卻感覺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衝動。
一種對女人的衝動。
這對於正常男人來說,或許是不值一提的,但是這種衝動放在他的身上,那就相當於奇蹟。
面前的女子很顯然是早有準備,不遺餘力地吸引着他,白殊然在她的上方,指甲狠狠地嵌進了肉裏,他在心裏拼命地提醒着自己......
這明顯是個美人計!
可在他下面的女人,身着一襲火紅色洋裝,上面的暗紋勾勒出一片妖豔的花朵,映襯着她略有些微紅的臉......
一雙丹鳳眼如秋水般傳神,此時正緊緊地閉着,睫毛不停地抖動,上面還有一絲未擦乾的淚珠。
太美太妖豔卻又太讓人心疼,他竟然不自主地生出了憐惜的念頭。
白殊然被自己一系列的感覺嚇了一跳。
他直直地望着女人的眼,然後便是微微顫抖着極力剋制而咬住的下脣。
白殊然下了決定,伸手扯下了外套,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