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來,讓朕瞧瞧你的臉。”
“嗯?”
牀上的蘭渺若有若無哼了一聲,柔軟的身軀早已化作一灘水,被包裹在男人強壯的懷抱中,無力動彈。
窗外的風雨聲裹挾着隱祕的呼吸聲,洗刷着一切的痕跡。
昏昏沉沉的蘭渺乖覺抬眸,男子的呼吸灼熱而又霸道,嗓音迷離,貼着她發紅的耳尖又說了一句話,聽清後,她渾身一僵。
冷風吹來,窗子嘩啦一聲作響。
蘭渺驟然一驚。
再睜眼已是霜華覆地。
——
地轉天旋。
頭暈眼花。
兩滴汗從蘭渺的額角滑落,幾乎模糊了她的視線。
本就因昨夜那個支離破碎的夢沒睡好。
今日一早又被婆母喊來站規矩。
蘭渺身着素衣,不綰釵飾,跪在侯府祠堂前的門口,背脊筆直。
……
“你......”
尤氏臉色一黑,指着蘭渺半天,被噎得無話可說,自己居然真被她拿捏住了。
這蘭渺看起來是個受氣包,怎麼這麼會算計?等會一同進了宮裏,非得盯緊她,別讓她說出甚麼侯府的壞話來。
“果然是做生意的,就是精打細算,老夫人怎麼不罰死你?”
“那就不勞你關心了。”
蘭渺以退爲進。
她也想清楚了,進宮裏也只是見太后,左右都躲不過,此去若能討到太后歡心,府里老夫人也不敢隨意弄死她了。
“你還不去拿筆洗嗎?”
“......”
尤氏只能沉着臉喚來丫鬟,“去將我箱子裏那塊玉筆洗拿過來,順便拿套衣裳,和幾支珠釵過來。”
丫鬟領命出去後,尤氏又用嫌棄的目光四處打量。
“你瞧瞧你這裏,簡陋又寒酸,衣服這麼素,妝奩中連飾品都沒幾個,虧你還經營着玉坊,那麼多銀子都去哪了?”
“你不知道嗎?弟妹。”
蘭渺幽幽看着她,尤氏心虛了。
她知道,玉坊一半收成都來補貼侯府家用了,而且老夫人見不慣蘭渺穿戴任何首飾,喫穿用度都是最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