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渡第九十九次跟心上人告白被拒那天,他摔了所有禮物,眼底通紅地冷笑:“舒顏,你真以爲我非你不可?”
爲了證明,他轉身從垃圾堆旁撿回髒兮兮的簡茉,像拎起一隻流浪貓。
此後十年,全城都見證着太子爺如何寵着他的小乞丐。
她怕黑,他讓別墅夜夜通明;她生病,他砸重金請來全球名醫;她多看一眼拍賣行的珠寶,第二天絲絨盒就擺上梳妝檯。
所有人都以爲,這個被沈太子爺捧在手心裏十年的女孩,最終一定會嫁入沈家,成爲這座商業帝國的女主人。
直到某次纏綿後,他吻着她汗溼的脣呢喃:“茉茉,幫我做一件事,去跟商從謹睡一覺。”
“舒顏她一直喜歡商從謹,只要讓她親眼看見商從謹和別的女人上牀,她就會徹底死心,回頭看到我的好了。
轟——!!!
簡茉難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逆流,凍結!
是他,在那個冰冷的雨夜,向她伸出了手,給了她一個家。
可此刻,也是他,輕描淡寫地要將她推向另一個男人的牀,作爲換取他心上人回心轉意的籌碼。
第一次遇到沈歸渡那年,她才十三歲。
父母意外去世,貪婪的伯父伯母迅速霸佔了所有遺產,將她這個唯一的繼承人像丟垃圾一樣趕出了家門。
她身無分文,年紀又小,只能流落街頭,與野狗爭食,在垃圾桶裏翻找殘羹冷炙。
直到那個雨夜,比她大三歲的沈歸渡如同天神般出現,將她撿了回去。
……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出口,沈歸渡的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着顏兩個字。
沈歸渡幾乎是秒接,語氣瞬間變得緊張而溫柔:“顏顏?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舒顏帶着哭腔的聲音:“歸渡!怎麼辦……我……我喝多了酒,不小心……不小心開車撞到人了!他現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好怕……”
“別急!顏顏你別怕!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沈歸渡一邊安撫,一邊迅速起身穿外套,臉上寫滿了焦急和心疼。
掛斷電話,他看也沒看簡茉一眼,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衝。
經過簡茉身邊時,他的腳步卻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轉頭對她說道:“茉茉,跟我一起過去。”
簡茉的心中一痛,卻已經習慣了。
每次有舒顏在場的場合,他總要拉着她一起去,當着舒顏的面,表演他的深情不渝,試圖讓舒顏喫醋。
等他們趕到現場時,那裏已經圍了一些路人。
舒顏正站在她那輛紅色的跑車旁,哭得梨花帶雨,見到沈歸渡,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樣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臂。
“歸渡!怎麼辦?我就是因爲從謹他躲我去了國外,我心裏難受,纔多喝了幾杯……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人的……他現在一動不動,會不會……會不會死了啊?”
沈歸渡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別怕,有我。”
他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傷者的鼻息,然後走回來,對舒顏說,“放心,他沒死,還有氣。”
舒顏卻哭得更兇了:“可是……可是路人報警了!一會兒警察來了,肯定會抓我去問話的!我不要去警察局!那裏又髒又可怕!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喝酒了……可我控制不住……我追了從謹這麼久,他爲甚麼就是不肯看我一眼……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喜歡我……”
聽着舒顏當着沈歸渡的面,毫無顧忌地訴說着對另一個男人的癡戀,簡茉清晰地看到沈歸渡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