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從小我媽就承諾,會給我準備20萬的嫁妝。
考上大學她給我買手機時,半開玩笑地說:
“5000塊,從你嫁妝里扣咯,小敗家女。”
我只當是母女間的玩笑。
直到我帶男友回家談婚論嫁,找她要嫁妝。
她卻甩給我一個賬本。
“甚麼嫁妝?你喫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錢?那20萬早就扣完了,現在你還倒欠我80萬呢!”
“不還清,就別想拿戶口本結婚。”
賬本上是她從我出生就開始記的賬:
1998.05.21早產住保溫箱7000
1998.06.12奶粉300
2016.07.12爲慶祝你考上大學全家旅遊8800
2017.01.27年夜飯500
......
……
2
我抓着季珩的手臂:
“我上大學拿到的第一筆獎學金,一分沒留,全給我爸買了他念叨了半年的按摩椅。”
“我工作後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我媽換了最新款的手機,她拿着到處跟人炫耀。”
“陸遙上大學的筆記本電腦,還是我東拼西湊給她出的錢......”
“這些他們怎麼都不記?爲甚麼他們花在我身上的就是投資,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我爲他們花的就都理所當然,就都活該被無視嗎?”
這些壓抑在心底多年的不公,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我無法理解,爲甚麼我的母親會這樣對我。
從小到大,她對我和妹妹陸遙的態度就天差地別。
陸遙有穿不完的新衣服,玩不完的玩具,而我永遠只有撿她剩下的份。
我一直以爲是家裏條件不好,媽媽只能優先滿足小的。
那筆二十萬的嫁妝,是我媽從小就掛在嘴邊的承諾,對我而言,它更像是一種母愛的保證。
所以當她說扣嫁妝的時候,我從來只當那是母女間的親密玩笑,甚至還會笑着回她“媽你可要記清楚哦”。
我從來沒想過,她真的在記。
用這種冷酷的方式記錄了我長達二十多年的人生“花費”,卻對我所有的付出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