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雨沒想過,時隔五年再見到初戀,竟然是相親的時候。
這麼久不見,盛勖安變化不小,之前是玩世不恭的帥氣校草,如今一身西裝氣質清貴,鼻樑上還夾着一副金邊眼鏡,配上那張英俊矜貴的臉,看上去便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他面前坐着一個長髮女孩,一身熨燙妥帖的黑裙,看上去也溫婉知性。
而隔壁桌的她,對面正坐着個穿格子襯衣,帶着大黑框,好幾天沒洗頭的男人在喋喋不休。
這是她堂哥的同事,今年三十五歲的“青年才俊”,她媽耳提面命,要她一定好好對待。
“聽說你是A大的學生是吧?還算是名校呢,可惜是學跳舞的?嘖,聽說學藝術的女生都挺開放的吧?
“看在你長得還不錯,學歷也算拿得出手的份上,我可以考慮和你結婚,但婚前要做婚檢,不然誰知道你會不會跟別人亂搞出來了甚麼病?”
“另外,我們老張家就我一個獨苗苗,肯定是要生兒子的,所以你想過門,就得先懷上我們家的男丁,兒子生下來,我再跟你領證辦酒席。”
“在這之前麼,我每個月可以給你一千塊錢生活費,你就在家給我做做飯,也不用你出去上班了。”
盛勖安聽見動靜,淡淡將目光轉向她,眼底泛起一絲淡漠的譏誚。
陸時雨無意識攥緊了拳,指甲幾乎深陷掌心。
她讀懂了那個眼神的意思,嘲諷又不屑。
像是在說:離開我,你就找了個這樣的貨色?
陸時雨只覺得如坐鍼氈,恨不能奪路而逃。
可那個極品相親對象還在對面,她只能掐着掌心保持微笑:“不好意思李先生,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
當時她覺得這鋼筆很貴,兩千塊一隻的輝柏嘉,足夠她快三個月生活費,可她就是想給他最好的。
但這種玩意,在盛勖安眼中,應該算是廉價貨色吧?
沒想到,他居然還留着......
回過神,陸時雨側頭避開他的目光:“是的,盛總。”
盛勖安牽了牽脣,笑意卻不達眼底。
“現在的寰球,是盛世旗下有戰略重點的子公司,不是混天度日的地方,如果覺得自己能力不夠,你要做的不是退出選拔,而是退出公司。”
陸時雨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她不能離開寰球。
能擁有這麼一份薪水不低,福利也優渥的工作很不容易,如果現在失業,她恐怕會直接被她媽媽綁去嫁人,換來一筆彩禮給她弟弟買婚房。
那她這麼多年的抗爭和努力,還有甚麼用?
“對不起盛總。”
陸時雨強忍着心裏那股憋屈:“我會多提升自己的能力,之後......”
“不必之後。”
盛勖安放下鋼筆:“從現在開始,你跟在我身邊做助理,我會考察你的表現,決定你是否還能留在寰宇。”
“如果做得不夠好,那恐怕,我就只能請你另謀高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