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溫然便是在雨聲漸小的時候醒來的。
滿室的酒精氣味刺激着她的神經,她蹙了蹙眉,從溫馨柔軟的公主牀上坐起。
身上還穿着誇張暗黑的服裝,像極了酒吧裏面那羣扶着欄杆甩頭髮的“舞女”。
這時,門外傳來保姆劉媽的聲音。
“小姐,您醒了嗎?”
溫然腦子裏一團亂,下意識回答:“醒了,劉媽您進來吧。”
房門打開,一個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的婦人走了進來。
劉媽看着滿室狼藉,沒有絲毫嫌棄,反而關心溫然的身體。
“小姐,您昨晚喝了那麼多酒,這會兒頭疼嗎,要不我去給您熬點薑湯?”
溫然搖了搖頭,道:“多謝劉媽關心,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劉媽聞言,表情帶上幾分厭煩,道:“是陸少爺帶着那女人來了。”
“現在和老爺在客廳談話呢,老爺讓我來叫您下去。”
“小姐若是不想下去便隨便找個理由拒絕了,不用爲了那種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劉媽口中所說的陸少爺名叫陸清遠,是京市最大家族的長孫,也是和溫然從小就定下娃娃親的男人。
……
顧月和陸清遠齊齊回頭看。
只見溫然身穿一襲簡約大方的白色吊帶長裙,如瀑的頭髮隨意散在頸邊。
素面朝天的容顏沒有絲毫瑕疵,精緻得如同天上女仙。
她順扶梯而下,姿態從容慵懶,看向這邊的眼神中又帶着幾分譏諷和清冷。
陸清遠蹙了蹙眉,沉聲道:“溫然,月兒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用私生女來稱呼她?”
溫然冷笑:“我這樣叫她有錯嗎?她和她母親做了那麼多下賤的事兒,如今還舔着臉想讓我尊重她們嗎?”
當初要不是顧月的母親勾搭上顧昌,自然也不會害溫然的母親早逝。
可出軌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小三固然有錯,顧昌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所以,溫然這話,不僅罵了顧月母女倆,間接地,也算是罵了顧昌。
“溫然,你不要不識好歹!”顧昌怒罵。
原本他就討厭原配妻子的清高驕傲,後來有了溫然,也變成和她母親一樣的貨色。
他便愈發覺得,外面的女人溫柔體貼,他的私生女也乖巧可愛。
反正都是聯姻麼,顧月也是他的女兒,又頗得陸家長孫的喜愛,誰嫁過去不是嫁呢?
這般想着,顧昌便沉着臉告知溫然:“今日清遠是來與你退婚的,本來年輕人就該自由戀愛。”
“既然你和清遠沒有緣分,不如將這婚事讓給你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