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都,私人小診所。
今天輪到白棠值班,還有兩三個病人在掛點滴。
晚上十點多,病人陸陸續續離開,白棠收拾乾淨藥瓶,也準備走了。
剛鎖好門,一道黑影搖搖晃晃地撲過來,伴隨濃烈的酒氣。
混合着血腥味。
“醫生……”
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有點耳熟,“我受傷了。”
白棠捏着鑰匙的手指僵了下,呆站在那兒。
男人見她不動,皺了皺眉:“醫生,我現在需要處理傷口。”
白棠抿了抿脣,鑰匙插進鎖孔,把門打開。
電燈按鈕在裏面,需要走幾步路。
黑暗中,男人跟在她身後,距離很近,甚至能感覺到他粗喘的呼吸,白棠整個後背緊繃着。
“啪。”白熾燈照亮整個問診室。
白棠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淌血的臉。
血從額頭上的傷口流下,一直到下巴處,還在往下滴。
……
這讓這邊的氣氛,有些尷尬。
也逐漸微妙。
白棠解釋:“隔壁住着對情侶,他們比較恩愛。”
陸連衡眉眼冷淡:“這影響休息。”
白棠:“習慣了,還好。”
陸連衡鬆了鬆領帶:“你天天聽着這些,不健康。就不怕,想起誰?”
白棠隨着他的話,臉色頓了頓,沒出聲。
他兩眼沉沉地盯着她,掐開藥衣,藥丟進嘴裏,拿起水杯灌了兩口,之後起身:“走了。”
藥塞進外套口袋,門一開一合,房間裏只剩下白棠。
白棠呆坐了一會兒,之後收拾水杯,洗完澡躺在牀上。
隔壁已經開始第二輪了,直至後半夜才靜下來。
第二天,白棠照常上班。
來這兒的大多都是附近居民,說起昨晚附近酒吧有人打架,碎了一地的啤酒瓶,聽說是爲了個女人。
下午,陸連衡來換藥了。
身邊還跟着個女人。
……
晚上,白棠回到出租屋,隔壁那對情侶正在吵架。
白棠習慣了,也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着的,早上出去的時候,那條公共走廊上掉了一地的菸灰菸頭,氣味很是難聞。
她鎖好門去上班,下班回來的時候,那些菸頭還在,還多了兩份喫過的外賣盒,湯汁從塑料袋裏流出來,也不知道被誰踩了,走廊上滿是腳印。
正巧碰到隔壁那對出來,白棠就提了一嘴,讓他們把垃圾收拾下。
兩人白了她一眼,走了。
早上起來,地上那些垃圾仍然都沒清理。
白棠沒管,直接跨過去。
下午五點,她看了眼手機,目光望向診所外。
晚上飄了小雨。
幽暗的巷子,陸連衡兩手抄在褲袋,冷眸盯着被他堵住去路的男人。
“還想試試我的刀?”
男人彈出匕首,脣角泛出一抹陰狠。
前兩天,他就是用這把刀傷了陸連衡。
“或許你應該謝謝我,要不是我,你怎麼有機會去那個診所找女人。那天,我可看到你跟她回家了。那妞怎麼樣?改天我也去爽爽。”
說完,男人猥瑣地舔了舔嘴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