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週年紀念日,鹿念初提了離婚。
男人臉色沉沉,鳳眸凌厲,“就因爲我陪大嫂待產,沒陪你?”
鹿念初:“是的。”
大哥死後第二天,顧灼野去美國陪寡嫂。
四年間,他往返於國內和美國,無數次她需要他的時候,他都陪着大嫂和那個孩子。
三天前大嫂回國,她們同時落水,他第一反應是救大嫂。
她被人誤會傷害侄子,被罰跪在鵝卵石路上,他直接無視。
她愛了他八年,從不質疑他的真心。
可現在,鹿念初第一次對自己的愛產生了懷疑。
“行了,”男人撕了離婚協議,“我都是爲了大哥的孩子,以後不陪就是了。”
鹿念初:“你撕一份,我補一份,直到你籤爲止。”
男人眼中的冷冽被錯愕代替,獵豹似的速度抓住她的手:“相愛到結婚,你陪了我八年。”
“你捨得嗎?”
鹿念初平靜抽出自己的手:“沒有甚麼是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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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灼野寧願相信地球是方的,也不相信鹿念初會真的跟他離婚。
他們在一起八年,鹿念初爲了嫁給他,曾一個人淋雨跪在顧家大門外,更是放棄了去國外進修的機會。
她犧牲這麼多,怎麼可能會捨得離開他。
可離婚證真的遞到他手上時,顧灼野傻了。
後來無數的日子,顧灼野放下所有的矜...
可笑的是,她還幾次的勸說自己,那是他大哥唯一的骨血,他應該照顧一下的。
如今想來,他那麼盡心盡責,究竟是因爲顧遠舟,還是因爲鹿晴?
他不是不知道,鹿晴是她的死對頭!
鹿念初攥緊了手,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尖銳的刺痛傳來,她打開了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幾個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抬眸,看了一眼她精心佈置的臥室,牆壁上掛着的結婚照兩個人笑的那麼甜,她的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她真的好愛他。
四年戀愛,四年婚姻,她以爲他也是愛她的,可現實卻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他甚至能在和她上牀的緊要關頭就跑去鹿晴那邊,這是愛嗎?
簡直諷刺。
她擦掉了眼淚,換了衣服,拿着離婚協議直接出發去了醫院。
她站在病房門口,看見鹿晴給顧灼野遞水,他甚至都沒有伸手接,而是就着鹿晴的手就那麼喝了一口。
鹿念初捏緊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推開門就走了進去,她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直接拉過椅子坐下來。
椅子摩擦在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燒的小臉通紅的顧遠舟身體一抖,在顧灼野的懷裏就哭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她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