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昏暗的燈光籠罩着臥房內,氣息糾纏在一起,氣氛曖昧到了極致。
可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聽見那道專屬鈴聲的一瞬間,鹿念初便摟住了顧灼野的脖子,細軟的嗓子有些喘,“別接。”
“初初,別鬧。”
顧灼野卻強勢的扯下她的手,起身接通了電話,“喂?”
男人低沉的嗓音還染着幾分情慾的沙啞,以往鹿念初只覺得太撩人了,她感覺耳朵都會懷孕,可此刻,她卻遍體生寒。
“你別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來。”顧灼野掛了電話,直接下牀朝着浴室走去。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鹿念初躺在牀上,白皙的肌膚上還染着情潮的紅暈,眼神卻空洞了幾分,心臟似是被掏空了一樣,疼的她微微顫抖。
等顧灼野出來,她開口說道:“能不能不去?顧灼野,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顧灼野將襯衫穿在身上,棱角分明的俊臉染着幾分凝重,“是舟舟忽然發燒了,我過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
她抓住了他的手指,眼眸含着幾分紅,幾分淚的看着他,“你今晚真的會回來嗎?”
“嗯。”
顧灼野應了一聲,俯身親吻一下她的額頭,“你早點睡。”
他將手指從她的掌心抽了出來,頭也不回的離開。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越來越遠,鹿念初的心在那一瞬死了。
她呆坐在牀上,脖子,鎖骨上還有他留下的痕跡,她卻感覺很冷,也很諷刺。
……
可笑的是,她還幾次的勸說自己,那是他大哥唯一的骨血,他應該照顧一下的。
如今想來,他那麼盡心盡責,究竟是因爲顧遠舟,還是因爲鹿晴?
他不是不知道,鹿晴是她的死對頭!
鹿念初攥緊了手,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尖銳的刺痛傳來,她打開了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幾個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抬眸,看了一眼她精心佈置的臥室,牆壁上掛着的結婚照兩個人笑的那麼甜,她的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她真的好愛他。
四年戀愛,四年婚姻,她以爲他也是愛她的,可現實卻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他甚至能在和她上牀的緊要關頭就跑去鹿晴那邊,這是愛嗎?
簡直諷刺。
她擦掉了眼淚,換了衣服,拿着離婚協議直接出發去了醫院。
她站在病房門口,看見鹿晴給顧灼野遞水,他甚至都沒有伸手接,而是就着鹿晴的手就那麼喝了一口。
鹿念初捏緊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推開門就走了進去,她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直接拉過椅子坐下來。
椅子摩擦在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燒的小臉通紅的顧遠舟身體一抖,在顧灼野的懷裏就哭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她會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