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可如今,安然卻委屈的想哭,爲甚麼,自己的這座墳墓裏,只有她孤身一人。
華燈初上,都市的夜晚有微風吹拂過境。
豪華的別墅內,玫瑰的芳香瀰漫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女人畫着精緻的淡妝,眸子顫了顫,不自覺落到了牆上的時鐘。
凌晨一點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望着餐桌上已經徹底涼下來的法式西餐,微微出神。
今天,是他們結婚第六個年頭的紀念日。
他向來會遲些回來,可他沒說,他不回來。
六年了,這一天,他似乎從來都不會記得,就像是他彷彿也從未想過,名喚安然的這個女人,是要與他攜手一生的妻子。
安然麻木的起身,吩咐劉嫂將涼透的餐點倒掉,然後淡淡看着四下傭人一絲不苟的執行,如同往常一般,沒有任何異樣。
她臉色灰敗,卻依舊笑了笑,心裏升騰起近乎卑微的希望。
沒關係的,起碼她還能以少夫人的名義住在這裏,起碼,她還是他的妻子......
轉身,腳步印在名貴的檀木樓梯上,所有人都習以爲常,這種場景他們不知已經歷了多少次。
只是誰都沒有看見,女人不經意回眸時,已然泛紅的眼眶。
A市超級豪門蕭家,又擁有商界半面天的稱謂,掌控着A市所有地下經濟命脈。
六年前,蕭御這個名字簡直就是貴族圈裏頂尖黃金單身漢的代名詞,多少名媛爲之瘋狂。
……
濃郁的火光蔓延,火海環繞住整棟別墅,安然緊閉雙眼,刺鼻的濃煙已經令她失去了動彈能力,渾身微微顫抖着。
他沒來......他爲甚麼還不來......
安然恐懼的將身體縮成一團,恍惚間已經能嗅到焦糊味,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冒,那個華貴清冷的男人,真的從沒要過她。
猩紅的大火來勢洶洶,身上似乎已經痛到麻木。
安然雙眼迷離的盯着已經快要焚盡的天花板,目光空洞,眼前好像浮現出了十年前,男人掛着極淺極豔的笑,如神祗般將自己從灰暗的小巷帶離的那一幕。
時光荏苒,少年暴戾的令人心驚,卻依舊抵擋不住她一頭扎進他世界的熱忱。
記憶從來都不是假的,假的只是她的那份自欺欺人,讓時光蹉跎了十年。
“蕭御......我真的錯了......”
如果重來一次,我寧願,你從未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救過我......
窒息,痛苦,絕望。
“啊------”
凌晨兩點半,某高級公寓區內。
她一下從噩夢中驚醒,汗水順着輪廓滑落,心臟的紊亂彷彿在時刻提醒她,剛纔究竟發生了甚麼。
不是別墅的檀香,沒有燃燒的焦糊味,身下是柔軟舒適的牀墊,房間佈置溫馨而熟悉......這是她十八歲時的臥室!
倏的,外面傳來腳步聲,房門被人用力推開,視線交匯的一剎那,安然的驚恐的瞪大雙眼,活似看到了甚麼不可置信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