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急如擂鼓的拍門聲,將夜的死寂瞬間撕裂。
佛堂之中,一素服女子縮躲於牆角,手裏緊攥着半枚染血的破舊玉佩。
“陰曹地府的萬年厲鬼也好,千年冤魂也罷,無論是誰。我願獻祭此身予您,我的魂魄,我的陽氣,來世的輪迴全都給您!
只求您收下我的身體後,替我護下弟弟妹妹,再將那羣畜生們碎-屍-萬-段!”
一字一頓,重重叩首。
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重響:“以血爲引,以魂爲契,我虞柒柒,邀您——上身!”
忽地,密閉的佛堂裏一陣寒風颳過......
與此同時,嘭地一聲,佛堂的門終於被踹翻在地。
一羣山匪猛湧而入。
黑暗中,一道血光幽閃。
隨即鑽入那搖搖欲墜的單薄身體裏。
自牆角處緩緩起身,虞柒柒面容沉靜,只一雙眼,此刻亮得驚人......
爲首的刀疤臉獰笑着上前:“老子蕩婦烈女都試過,倒是真沒試過還是雛兒的小王妃,心肝兒,老子來......嘎......啦!”
Y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
冷立於佛像之前,她周身染寒,繚繞着未散的血腥之氣。
淡聲:“出來吧!”
悉悉索索的聲響之後,從樹叢中鑽出來一個身着綠裙的少女。
少女顯然是倉促而至,面上脂粉未施,素面朝天。
夜月下,倒別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天然風致。
一頭青絲不及綰起,只任其如墨色瀑布般披垂肩後,更襯得玉骨冰肌,清豔絕倫。
蕭扶萸聲音發顫,躲閃着,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長......長嫂!”
眸光微抬,落於那膽怯的少女臉上。
上一次見她,還是自己出嫁那日。她小小的一團,紅着眼睛,躲在蕭湛南身後扁嘴偷哭。
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只那眉宇間的一抹膽怯,半點都沒不似他大哥蕭湛南。
那廝,生得一副清俊少年的好皮囊,眼底卻藏有洞悉世情的幽深薄涼。
算無遺策,多智近妖,談笑間便可壘起萬千屍骨。
那份與年齡截然不符的老辣與狠決,曾令敵國骨髓發寒,可他的弟弟妹妹們......
還是被保護得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