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體檢完攥着報告單往家走,手機彈窗突然跳出條出租車視頻。
鏡頭裏的車廂一塵不染,司機座椅後貼着張泛黃紙條。
“乘客您好,車上糖果是我親手做的,我愛人是聾啞人。”
“若有不快可打我電話,懇請別兇她,她鼓足勇氣纔來工作。”
掃過紙條上的手機號時,我指尖猛地發涼。
那是丈夫傅時修用了十年的號碼。
顫抖着撥通,聽筒裏卻傳來陌生男聲,我纔想起上週他說手機丟了,早把卡註銷了。
失笑自己太多心,結婚 7 年,我們是旁人眼裏最登對的夫妻。
可準備關手機時,評論區飄出司機賬號。
我鬼使神差點進去,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她的主頁背景裏,絲絨盒躺着副人工助聽器。
贈禮人那欄,赫然是傅時修的名字。
......
我不甘心地將這個 ID 叫 echo 的賬戶翻了個底朝天。
……
2
我握着手機,無法接受老天給我開的巨大玩笑。
見我默不作聲,醫生急忙補充:
“你先別急,這並不是絕症,目前國際上已經有了治療方法,只需要直系親屬的幹細胞移植,有 80% 可以痊癒。”
我大腦一片空白,聲音抖得不像話:
“可是我的直系親屬都離世了。”
醫生頓了頓,這纔開口:
“不用擔心,你有愛人嗎?只要你們現在開始備孕,你孩子的臍帶血也是可以的,都還來得及。”
電話那頭,醫生還在叮囑着備孕事項,我的耳朵卻嗡嗡作響,甚麼也聽不清了。
求生的本能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應該怎麼辦?告訴傅時修,然後立刻和他孕育一個孩子?
可是,他的病...
他真的會願意嗎?
夜深人靜時,我糾結再三,還是換上衣櫃最深處的性感睡裙。
我鼓起勇氣走到書房,從身後輕輕環住正在工作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