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吳家
一個偏僻的小院子裏鋪滿了落葉。
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低着頭拿着一把掃把正在打掃這滿地的落葉,不時咳嗽兩聲。
他叫張昊天,吳家贅婿。
沒有人知道,在三年前他便是名震華夏的“昊天將軍”。
一夜退敵六百萬,刀鋒所過之處,羣雄俯首稱臣,天下無人敢掠其鋒。
二十四歲的年紀便已是華夏九星上將,權利財富,唾手可得。
然而他現在只是一個“病懨懨”的上門女婿,被吳家人稱作“張傻子”,乃是江南第一窩囊廢。
一切源於三年前的一場決鬥。
三年前張昊天夜觀星象,忽心有所感,覺得這人世間再無敵手,不若於這天鬥上一鬥。
是夜,大雨滂沱,張昊天引天地九龍之氣,想要一舉突破夏武道從沒有人領略過的武道巔峯“破虛境”。
那一夜,張昊天如同再世魔神,手掌八方鬼神,口吞萬千雷電,於那上天鬥了一天一夜,可惜還是功敗垂成,一身功力被削去大半。
正值虛弱之際,暗地裏不知何人射出一隻冷箭。
箭上有毒。
乃是天下第一奇毒——藏鋒。
……
刷刷!
張昊天看都沒看那支票一眼,便把他掃進了垃圾堆裏。
“你!”
張昊天英俊的臉上顯出一片猙獰,憤怒地揮舞着手臂大叫道。
“你這不知好歹的廢物,你知不知道那張支票最高金額能寫五百萬,拿了這筆錢,足夠你這廢物過一輩子了。”
“不過,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了,我命令你,立即跪下,用你的嘴把我的支票從垃圾堆裏給我叼出來,要不,把你腿打斷!”
“就是,李少爺可是江南商會主席李天宇老爺子的孫子,連我吳家都要敬佩的存在。”
“張昊天,你算甚麼東西,居然連張少爺都敢得罪,還不跪下,等待何時?”
吳子豪也跳了過來,一臉幸災樂禍地說道。
張昊天停下了手裏的掃把,抬起頭看着李天龍,漠然道:“聽說你今天是來給吳凌霜提親的?回去吧,吳凌霜是我的老婆,你就不要再癡心妄想了,這輩子你都夠不到她的衣角。”
“你說甚麼!你這個廢物居然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
“你不知道張家老奶奶已經答應我和吳凌霜的婚事了嗎?”
“你個癩蛤蟆敢擋少爺的路?來人,現在就給我把這小子狗腿打斷,大婚當日,我要他跪在洞房外邊聽我和吳凌霜洞房。”
李天龍已經出離憤怒了,沒想到吳家的廢物女婿居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他大手一揮,便命令自己的保鏢打人。
……
“吳凌霜,你甚麼意思,李天龍少爺好心提親,你居然敢給他臉色,你知不知道李家是何等的家族。能和他家結親是我吳家莫大的榮耀。”
吳家的大廳裏,吳家老奶奶林蓮桂拍案而起,對着吳凌霜破口大罵。
身邊的一衆親戚也不停地勸說着。
“是呀,凌霜,你就不要再任性了,你現在都結過一次婚了,幸虧李天龍少爺不嫌棄,要不然這麼好的親事你哪裏找去啊。”
“就是,守着張昊天那癆病鬼有甚麼意思,我看他那短命相也活不了幾天了,你還是趕緊嫁給李天龍少爺吧,那纔是明智的選擇。”
吳凌霜冷眼旁觀着這些七嘴八舌、面目可憎的親戚,心中冷笑不已。
旁人都當張昊天是個廢物,卻只有她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上蘊藏着怎樣驚人的潛力。
這三年裏,張昊天爲了給他治病,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在自己身上試針,有時扎錯了針,整個人都會疼得滿地抽搐,可他從未叫過一聲苦,第二天還是一臉平靜地面對吳家衆人的羞辱。
這樣的男人又怎會是廢物!
這一切都是吳凌霜親眼所見。
雖然很少和張昊天說話,但是每當夜深人靜,她都會親自去張昊天的小院偷看,道似無情卻有情。
不知不覺,張昊天的影子已經在她心裏生根了。
更何況,吳家逼迫他嫁給李天龍那個紈絝,哪裏又是爲她着想,根本就是犧牲她吳凌霜後半生的幸福來爲吳家換取利益。
這樣的事,她又怎能答應!
“祖奶奶,各位叔叔嬸嬸,你們不要再勸了,我既然已經嫁給了張昊天,不管他是甚麼樣的人,不管他是否有病,我都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