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戰功赫赫的女將軍,戰死沙場,留下百萬撫卹金和無上榮光。
我的丈夫,卻在我頭七未過時,就用我的血汗錢,給他那體弱多病的初戀買了宅子。
他還向陛下請旨,要追封初戀爲我的義妹,讓她入住將軍府,享我哀榮。
全京城都在贊他深情,罵我這個悍婦佔了位置。
我重生了,成了他官場上最大的死對頭——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朝堂之上,他慷慨陳詞,請求爲亡妻追加哀榮。
我坐在龍椅旁,硃筆一批:“準。”
“另嚴查,撫卹金去向!”
……
金鑾殿上,香菸繚繞。
我的前夫沈修竹,一身孝白跪在殿中央。
“陛下,攝政王殿下。”
他聲音中帶着一種刻意的沙啞。
“罪臣之妻,鎮國將軍慕清商,爲國捐軀已過一月。”
“臣……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只覺萬念俱灰。”
……
沈修竹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成了驚愕。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嘴脣翕動間那得意的神情變成了慌亂。
滿朝文武,那片因深情感動而溫暖起來的空氣,驟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冰冷的臉和沈修竹煞白的臉之間來回掃視。
驚愕,不解,探究,各種情緒交織。
戶部尚書張聞道是個老油條,他立刻出列,躬身道:
“啓稟攝政王,撫卹金的發放與使用,向有定例。”
“鎮國將軍無子嗣,父母早亡,其夫沈修竹乃唯一家屬。”
“他全權處置撫卹金,完全合乎我大周法度,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他的話音剛落,御史大夫立刻梗着脖子附和。
“正是!殿下此舉是何意?!”
“沈探花乃我朝文官表率,品性高潔,人所共知!”
“您如此大張旗鼓要查他的賬,難道是懷疑他侵吞了亡妻的撫卹金嗎?!”
“這是對忠烈家屬的公然羞辱!是對天下讀書人的無端猜忌!”
“此舉必將寒天下將士之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