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躺在冰冷的儀器上。
十分鐘後,醫生笑吟吟的遞給她一張檢查單——
“恭喜,你懷孕了。”
結婚五年,做了整整三年試管,連謝景川都放棄了,姜如意卻仍堅持,終於等到了這個好消息。
醫生也頗爲感慨:“能像你堅持這麼久的不多,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叮囑了許多注意事項,姜如意一一記下,素來淡定的人近乎雀躍地推開家門,幾乎要迫不及待的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自己的丈夫。
手握住門把手,要推開時,卻突然聽到了男人沙啞的悶哼——
“如夢,如夢,如夢......”
一聲接着一聲。
沙啞又滿是動人的情意。
卻宛如萬丈驚雷,將姜如意狠狠砸在了原地。
如夢,姜如夢。
姜如意太熟悉這個名字了。
她同謝景川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得知他出車禍,丟下自己其實是被抱錯的假千金後,頭也不回的逃婚遠走國外。
也正因爲如此,在外流落十八年的姜如意認祖歸宗的當天,連父母面都沒見到,就嫁給了雙腿殘廢,毫無自理能力的謝景川。
……
謝景川親自開車,到了謝家老宅時,他手機一震。
姜如意循聲看了一眼。
謝景川卻立刻反扣了手機。
意識到自己行爲過激,他輕咳一聲:“如意,公司突然有急事,今晚家宴,你替我問候祖母、母親她們。”
看到那一閃而過的粉紅小兔子頭像,姜如意心中已有了猜測,不想自取其辱地追問:“好。”
她下車後,銀色的邁巴赫迅馳離開。
“三少夫人,這邊請。”
姜如意跟在傭人身後,走入謝家老宅。
只是,傭人卻並沒有將她帶去餐廳,而是隔着老遠,都散發着陰寒的祠堂。
謝夫人年過六十,依舊烏黑濃密的頭髮盤在腦後,穿着旗袍,跪在厚墊子上,手持三炷香,正在虔誠跪拜,頭也不回:“跪下。”
姜如意低頭看了一眼,是照例爲她準備的青石板做就的跪墊。
她不過動作稍一遲疑,一旁兩個老媽子,立馬一人鉗制住她一邊手臂,強行摁着她猛然跪下。
姜如意額頭頓時滿是冷汗,感覺膝蓋骨都要碎了。
謝夫人將香往旁一送,自有傭人接過去供上。
她不緊不慢轉身,看着疼得臉色煞白滿是冷汗的姜如意,猶不滿意的冷嗤一聲,語調高高在上:“你知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