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閉上再睜開,入目的依舊是刺眼的陽光,空氣中充斥着濃烈的汗臭味。
現在是2013年的夏天,白天最高氣溫可達37度。
站在學校的操場上,我有點兒後悔來參加大學的軍訓了。兩個月前,我結束了高中生涯,在家裏窩了一整個夏天后,進入了A大。
“全體人員注意,稍息!”
一聲哨響打斷了我的神遊。
就像高中開學前的軍訓一樣,教官開始例行發言。
這場類似於“演講”的開場白不知道說了多久。太陽越升越高,除了皮膚上傳來的灼熱感外,我還感覺有點兒昏昏欲睡,直到聽見一道清冽的男聲我纔回過神。
“不好意思教官,我遲到了。”
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雖然穿着難看的迷彩服,但還是遮掩不了這個男生的光芒。
甚麼叫驚爲天人,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周圍不時有女生髮出唏噓聲。畢竟能把迷彩服穿得那麼帥氣的人不多見,而女生天生就對美好的事物心存幻想。
“哪個班的?叫甚麼名字?”教官皺了皺眉問道。
“金融2班,傅思齊。”
“遲到的理由?”
“抱歉,教官,這是我私人的事情。”
……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我肯定不會來參加軍訓。短短几天,我已經從一個膚白貌美的少女變成了一個灰頭土臉的黑壯士。
還好,軍訓再苦,終有盡時。歡送完教官後,我的大學生活也正式地拉開了帷幕。
作爲一個大學新生,我對大學裏的一切都抱有濃厚的興趣。同學們都在討論參加社團的事情,而我躍躍欲試地提交了加入學生會的申請。
沒想到,在進入學生會的第一天我便碰到了傅思齊。除了心中那一絲小小的興奮外,我還把這當成了一種天意。
不同於軍訓時必須要穿的迷彩服,傅思齊這天穿着乾淨的白襯衫,風吹過的時候,我能聞到他身上的香皂味。淡淡的香氣傳來,讓我不由得有些晃神。
最開始是會長髮言,整個過程沉悶得讓我總是不由自主地偷看傅思齊,看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看他抬頭看會長說話。緊接着,在分配工作的時候,老天爺像是聽到了我的心聲一般,讓會長把我和傅思齊一起分到了外聯部。
散會後,本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心理,我率先使用了作爲一個新時代的美少女必須要會的社交技能——搭訕。
脣角微微上揚,我走到傅思齊身邊,向他伸出手,說道:“你好,我叫彌雅,跟你一樣被分到了外聯部。”
“傅思齊。”
他的手輕輕握住我的手,掌心一片冰涼。
我想我回去後要兩天不洗手了。
正當我思索着用甚麼來打開話題的時候,門外忽然有人喊:“傅思齊,有人找!”
我往門口看過去,一個個頭嬌小的女生正站在門口往裏張望,在看到傅思齊後便直接衝了進來。
“思齊,你忙完了沒有?忙完了的話我們一起回家吧。”
“妹子,”有人調侃道,“你們倆甚麼關係啊,都一起回家了。”
……
“彌雅。”剛走出教室,在學生會認識的林漠漠跑過來對我說道:“你知道我們學校每年都會有迎新晚會吧。”
“嗯,大概聽說了一些。”
“那就好了。”她笑着說,“先前班導已經打了招呼,我們兩個班的女生要進行合演。我想應該不難,可能就是跳舞之類的吧。”
“跳舞?”
我微微皺眉,想起了潔妮。那天之後到現在已經兩天了,她的電話一直處於拒接狀態,不管是從誰那裏都打聽不到她的消息。
不安就像是一顆種子,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
見我沒說話,林漠漠再次說道:“今天下午要在學校禮堂排練,你早點兒來。”
我到禮堂的時候已經6點了。
禮堂里人聲鼎沸,周圍全是生面孔,眼尖的林漠漠看到我後便向我跑了過來。
“讓你早點兒來,你偏偏等到這個時候,我們都已經排練過一次了。趕緊的,你先學幾個動作,待會兒禮堂就要讓給隔壁班的了。”
林漠漠說起話來都不帶喘氣的,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拉上了臺,臺上的幾個女生見到我都友好地笑了笑。
跟着她們的動作跳了一會兒,我感覺到有人在看我,四下看了看,原來是站在牆角的傅思齊。
我臉一紅,心一慌,自己把自己絆倒了。
“彌雅,你沒事吧。”見我摔倒,林漠漠趕緊衝了過來,關心地問道。
“沒事沒事。”我從地上爬起來,有些尷尬地笑着說,“我打小就有這毛病,手腳不太協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