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腫瘤內科轉來了一個重症病人,時日無多。
院方徵得病人的同意,讓我在對病人診治時帶着實習生們臨牀學習。
可就在病人被下了病危通知書那天,絕汗如油的病人突然迴光返照,一把抓住了我正在實施搶救的手。
「老婆,我知道你嫌我是累贅,但是求你看在咱們好歹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死後幫我照顧一下我的父母,他們畢竟也是你的爸媽啊!」
這句話說完,他便撒手人寰。
這句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同事義憤填膺地斥責我是個薄情寡義的冷血女人。
就連身爲科室主任的男朋友也大罵我沒有良心,當場提出要跟我分手。
我拉住他辯解,死者的父母卻衝進病房,不僅當衆指責我是個嫌貧愛富的賤貨,還扯着我的頭髮對我瘋狂追打。
我被他們追出醫院,結果被拉着重症病人疾馳而來的救護車當場撞死。
再睜眼,我竟然回到了搶救病人的那一刻。
......
病牀上的賈標面色蒼白如紙,目光混沌黯淡,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表明他此刻正在忍受着常人完全無法忍受的劇痛。
這副痛苦的模樣就如同一輛電池着火的新能源汽車,即將被病痛的業火燒掉僅存的生命。
我站在他的病牀前,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整個人完全陷入了震驚。
……
2
我轉頭,就看到病房裏的其他同事和實習生全和上一世一樣,全都在用一種震驚的目光看向我。
「都看我幹嘛?這人我壓根就不認識,總不能他說甚麼就是甚麼吧。」
見我這麼說,剛纔還忙着搶救病人的同事柳詩雨快步走到我面前,狠狠一耳光抽在了我的臉上。
這個劇情是我上輩子根本沒經歷過的,這一巴掌直接把我給打懵了。
「你打我幹甚麼?」
她怒目圓睜,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憤慨,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正義的光芒:「姜眠,你老公都死了,你還在這兒裝路人呢,你怎麼這麼冷血啊?」
不等我說話,她一把扯住我的頭髮,竟然按着我的頭就往病牀上死透的賈標臉上按:「還在裝!你好好看看,這可是你老公啊,你到底要裝到甚麼時候?」
「你這個心如蛇蠍的惡毒女人,你還配當一個醫生嗎?你還有甚麼臉參與今年的優秀評定,你這種人就不配從事醫療行業。」
我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按住了頭,差點把臉貼在賈標的臉上,嚇得我一把甩開柳詩雨鉗制着我的手,猛地一把將她推開。
「柳詩雨你有病吧?他臨死前說了兩句胡話,你就偏聽偏信在旁邊惡意造謠,你有甚麼證據說我是他老婆?」
「要證據是吧,好啊!」
柳詩雨說着就掏出了手機,直接把一段聊天記錄展示給衆人看。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造謠!」
那是一段柳詩雨和賈標的聊天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