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海島,鹹腥的海風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溼,像一張無形的黏網,將整個家屬院包裹得密不透風。
一個年輕的女人,正一臉麻木的蹲在院子角落的水泥洗衣臺前,機械地搓洗着一件軍綠色的作訓服。
“嘶......”顧昭昭倒吸一口涼氣,停下動作,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這不是她的手!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腦子裏現在塞滿了另一個女人的記憶。
她,顧昭昭,竟然穿書了!
穿成了男主楚東陽早死的炮灰前妻顧昭昭!
在《海島軍婚:糙漢團長的心尖寵》這本書裏,顧昭昭是名副其實的司令千金,家境優渥,多才多藝,本該是文工團舞臺上耀眼的明珠。
卻因爲被楚東陽哄騙得英年早婚,也不知道被男主灌了甚麼**湯,寧願跟顧家斷絕關係,也要跟着他來到這偏遠的海島隨軍。
結果呢?
原主嬌生慣養,不懂體貼,與楚東陽的“純樸”的生活習慣格格不入,更與鄉下的“極品”婆家矛盾重重,以至於被磋磨而死。
“老天爺,你玩我呢?!”
顧昭昭在心裏無聲吶喊。
前世送外賣被熱死已經夠倒黴了,穿書還穿成個短命鬼炮灰,這是甚麼地獄開局?!
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陣急促的“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
見顧昭昭半天沒反應,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們,老太太羅書琴有些不耐煩了。
“城裏人就是嬌氣!”
顧昭昭臉上卻沒甚麼表情,反而像是剛回過神來一樣,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歉意:“哎呀,真不好意思,幾位突然上門,我有點懵了。快請坐,快請坐。”
她的反應大大出乎了柳淑芬和羅書琴的意料。
她們原本以爲顧昭昭會發瘋大叫、撒潑打滾、歇斯底里——畢竟,哪個女人受得了丈夫在外面還有“家室”和孩子?
更何況還是顧昭昭這樣驕縱慣了的城裏大小姐。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通情達理”?
顧昭昭關上門。
看着這三個不速之客在原身和楚東陽的婚房裏肆無忌憚地打量,眼神冷得像冰。
這是一間典型的部隊家屬房,兩室一廳,水泥地面擦得鋥亮——這還是原主骨子裏愛乾淨的習慣,牆上還掛着她和楚東陽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顧昭昭”笑得一臉甜蜜,依偎在穿着軍裝、英挺帥氣的楚東陽身邊,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現在看來,那笑容多麼刺眼,多麼愚蠢!
柳淑芬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張照片,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東陽兄弟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漂亮的城裏媳婦,都結婚了還打扮像個大姑娘似的。不像我們鄉下女人,整天琢磨怎麼收拾家裏,可不敢頭上戴花兒,臉上擦個粉兒的勾搭人。”
羅書琴立眼角餘光,斜睨着正在假裝倒水的顧昭昭,看着她頭上戴着的黃色髮箍,刻薄的話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