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夏遇和賀銘恩結婚一週年的紀念日,她早早就做好了燭光晚餐等賀銘恩回家,可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二點,卻依舊遲遲不見他的身影。
“砰!”門口傳來一陣巨響,夏遇倉皇失措的衝到門口,拉開門的瞬間,賀銘恩意識不清的倒在了她的懷中。
同時,一陣混雜着酒氣和香水的味道,迅猛的衝入了夏遇的鼻腔裏,她好看的眉峯不由得微微一擰。
“夏夏,銘恩喝多了,我給你把他送回來了。”
夏遇抬頭,眼神不期而遇的和眼前這個容顏豔麗,表面溫婉,實則盛氣凌人的女人撞到了一起。
她苦澀一笑,低頭用力的扶住了賀銘恩,“謝謝你送我的丈夫回家。”
正當她轉身關門時,賀銘恩忽然一把掙脫了她,抬手拽住了門口的女人,語氣纏、綿,“小菀,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他的央求聲,像是冰冷的藤蔓,一次一次用力的抽打在夏遇的臉頰上。
葉茵冷冷一笑,看向她的眼神帶着幾分不屑,“怎麼,我說夏夏,都一年了,你還還沒能讓他忘記我姐姐,愛上你嗎?”
在他們的結婚紀念日,當着她的面,祈求着另一個女人不要離開,這樣的舉動比直接給她一巴掌,還要來得羞恥。
用力扶住他,夏遇轉身用力的將門反鎖,再不看門口的葉茵一眼。
賀銘恩甩開她,跌跌撞撞的摔倒在一旁的沙發上,冷眼掃視着屋子裏夏遇精心佈置的一切。
他的冷漠,將站在燈光下瘦弱的夏遇襯得分外淒涼。
“呵,你害死小菀才搶來的婚姻,你還有臉慶祝?”賀銘恩挑眉冷笑一聲,隨後站起身走到餐桌邊,一把將檯面上的燭臺和餐具摔了個粉碎。
濺射的玻璃,像夏遇的心一般,已經被傷得支離破碎。
……
那你就去死啊,去死啊……
這是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這份愛陪着她從青蔥年少,走到如今。
此刻,卻被他毫不留情的踐踏着。
偏偏這份愛和這婚姻都是她求來的,所以她甚至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因爲愛他,所以可以承受他所有的詆譭和謾罵,因爲愛他,所以可以卑微到塵埃裏,連自尊都不要了。
她終究還是沒有死成,在兩人的結婚紀念日第二天清早,夏遇便接到了夏家財政虧空,瀕臨破產的消息。
當初能夠和賀銘恩結婚,也是因爲夏家仗着自己在A市的地位,以整個賀氏集團作籌碼,逼得賀銘恩不得已娶了她。
在那之前,她和賀銘恩曾經還算得上是朋友,就連他心愛的葉菀,也是經過她,才彼此認識的。
如果她知道,賀銘恩會因爲葉菀對她憎恨到如此地步,她無論如何也不會……
一切都太晚了,時光終究是無法倒流。
從賀家匆匆打了個車,下了車她便失魂落魄的往家裏趕,一隻腳纔剛剛踏入大門,“砰!”的一聲悶響,便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她的腳步驀地停了下來,渾身像是被凍僵了一般,再挪動不了分毫。
隔着稀疏的薔薇樹幹,夏年灝的身體,像是破舊的麻布袋,破敗的躺在水泥地面。
暗紅的鮮血,緩緩滲了出來,夏遇雙眼瞪得老大,眼淚像是不受控制的洪水,決堤而下。
刺目的紅色襲擊了她的所有視線。血,哪裏都是血,她的父親渾身上下都是血!
……
如果不是管家提醒她,夏家的集團還等着她來善後,只怕傷心之下,她也一起和夏年灝去了。
就算她死了,也不會有人再爲她掉一滴眼淚吧。
這世界上她只有兩個在意的人,一個是她的父親,另一個便是賀銘恩。
可是,就在昨天,賀銘恩還親口說出讓她去死,呵呵,這一切還真是諷刺。
夏年灝躺在病牀上成了一個活死人,夏氏的集團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現在,唯一能夠幫助她的人,便只有賀銘恩了。
雖然,夏遇明白,賀銘恩願意幫她的可能性十分渺茫,可爲了夏氏集團,她不得不去求他。
夏氏集團是父親這些年所有的心血,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它破產。
將醫院裏的瑣事安頓好,回到賀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賀銘恩還沒有回來,房間裏靜悄悄的,冷得像個冰窖。
她走到門邊換鞋子,嘩啦一聲,客廳裏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
刺眼的光芒,一束束的朝她的眼球紮了過來,夏遇抬手遮住眼睛,卻聽到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傳來一聲嬌喘。
“誰!”
夏遇怒斥一聲,眼前的畫面卻狠狠的刪了她一個耳光。
寬敞的白色歐式沙發上,葉茵衣衫不整的被賀銘恩壓在身下,兩人的四肢交纏在一起,賀銘恩看向她時眼裏的怒意,如同呼呼作響的寒風,猛烈的朝她席捲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