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廣順三年,奉京。
長春侯府,新房。
“世子夫人,奴婢作爲長春侯府的管事嬤嬤,也算是看着世子爺長大的,託大代表老夫人和侯夫人訓個話,既然北國已經送了你過來和親,從今日開始你就是咱們大周長春侯府的人了,要守我們侯府的規矩,更要守我們大周的規矩。”
燈火搖曳,身材敦實的陳婆子正對着牀上揉着腦袋的阮星詞喋喋不休。
剛剛穿越而來的阮星詞正在整理腦海中湧進來的原主記憶。
她本是北國武安侯府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四年前孃親病逝,沒有了依仗,被扔在莊子上自生自滅。
最大的國家大周內亂結束,爲了平衡周圍六個蠢蠢欲動的小國勢力,決定跟六國聯姻。
原主終於被想起來,代替嫡姐嫁到大周來當替死鬼,因爲這次選中北國聯姻的人,是個病入膏肓的世子。
只要世子一死,她一個北國女在大周自然沒有任何活路。
一路上,嫡母派來的侍女耳提面命,一直給原主使臉色,到了大周之後,因爲原主又胖又醜的樣貌,也是受盡了白眼。
成親當日,若不是有天家的人觀禮,她甚至沒有資格從正門進入。
拜堂之時,她也能聽到旁人對她身材的議論,還有世子那抑制不住的咳嗽......
思來想去,原主還是將事先準備好的毒藥一飲而盡,結束了自己悲慘的一生。
阮星詞接收這些記憶之後,直呼老天在跟她這個新世紀最傑出的中醫世家和古武世家傳人開玩笑,她是那種受氣的性格?
向來接受能力極強的阮星詞直接把扇子拿了下來,很感興趣的看着陳婆子。
……
世子爺南宮讓身子不好,不勝酒力,只是陪着賓客說說話,侍從趕到他身邊,耳語了幾句。
南宮讓剛剛很疲憊的眼神,瞬間澄澈了不少。
他立刻裝作頭暈的樣子,侍從會意,也馬上給賓客們道歉:“對不住了各位,我家世子爺身體有些乏累,今晚還有要事,小人先扶他回去了......”
他們沒有理會後面的人小聲議論世子只怕時日無多的聲音,離開了前廳之後,南宮讓虛浮的腳步利索了起來。
“你剛剛說,陳婆子被打了,她的陪嫁侍女死了?”
侍從不高興的說道:“說不定是二房三房那邊弄的,老夫人縱的他們越發無法無天了......”
南宮讓眼裏的興味泛起:“若真是如此,這位世子夫人不但沒事,還借刀S了身邊的內應,豈不是更厲害了。”
南宮讓趕到新房的時候,阮星詞正淡定的坐在那裏,原本用來遮臉的扇子此時被她用來扇風,看到他進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白鷺並沒有動過房中的東西,而是一臉惶恐的守在阮星詞旁邊。
地上,碧雲的屍體還在。
南宮讓心底愈發興味,剛想說話卻控制不住猛咳了兩聲。
咳嗽聲中,溼囉音頗重。
“夫人這裏是......出甚麼事兒了?”南宮讓控制住自己的氣息之後,還是問了一句。
阮星詞打量着自己的便宜夫君,男人長身玉立,倒是一副好相貌,若是放在自己那個時代,當個頂流讓那些女粉舔屏無腦維護應該是不成問題。
不過他乍看起來面色蒼白、氣息虛弱,看來傳聞不假,自己這位夫君確實是六位和親男子之中,最爲短壽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