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做我娘!當初你貪圖權勢與姨母換了親,原本她才應該是我母親!”
豆大點的小少爺,不過才六歲,神色卻如他父親一般硬。
秦雲素眼眶通紅,這是她懷胎十月,幾乎要了她半條命才生下來的兒子!
可如今,他卻將她當成仇人!
“啪——”
結結實實一巴掌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落在了沈遇安的臉上。
似是沒有想到平日裏寧願傷了自己,也不動他分毫的孃親竟如此絕情。
他瞳孔一縮,眼神瞬間迸發出濃烈恨意!
秦雲素強撐着身子,還未說甚麼便瞧見他如炮仗一般直直往外衝。
“休了你!我讓父親休了你!”
“夫人,您...”貼身侍女走上前來,擔憂地望着她。
秦雲素挺着孕肚坐在一旁,腦子卻如同被針扎似的疼。
她重生回到了十年前,嫡姐喪夫投奔她的時候。
秦雲素自小貌美溫順,雖是庶出卻養在了祖母名下由祖母親自教導,喫穿用度與嫡出一般。
可在嫡姐逃婚之時,無人問她意見,直接將她塞進了去往沈府的花轎上。
……
“胡鬧。”
沈時璋擰緊眉心,頗爲不悅。
“母親又同你說甚麼了?”
大夫人自從秦雲素嫁進來之後,便對她挑三揀四、頗爲不滿,恨不能叫沈時璋休妻另娶。
直到秦雲素生下嫡子後,這婆媳關係才稍稍有了些緩解,好歹做到了面上和順。
可近些日子,便是沈時璋都知曉,他母親又開始惦記着給他納妾的事了。
秦雲素對上沈時璋的眸子,她眉梢微微一挑,坦坦蕩蕩開口。
“母親覺着如今我身子重,沒法好好伺候夫君,若是能擇到合適的妹妹入府分擔,自然是好的。”
沈時璋自小便被當做宗主培養,祖父待他萬分嚴苛。
成親之前他房內連個通房都未曾有,況他志在朝野,並不耽於女色,成親數年,後宅中也唯有秦雲素一個女人。
入沈府前,秦雲素聽過不少關於沈時璋的流言。
說她這個未來姐夫驚才絕豔,卻古板無趣。
更有嘴碎的小丫鬟私下笑談,說怕是牀榻之上哄人都不會。
秦雲素原本只是當個笑話聽,她是庶出,沈家與秦家的婚約便是無論如何都輪不上她的。
直到那日沈家入眼皆是紅布素錦,後院中卻傳來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