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宴最愛盛嫵的那年,曾毫不猶豫地爲她捐了一顆腎。
那時,他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卻還強撐着笑意對哭泣的她說:“別哭,阿嫵,一顆腎而已,換你平安,值得。”
可婚後第五年,盛嫵父親因突發心梗去世,她拖着幾乎被悲痛擊垮的身體回到家時,卻在婚房裏看到,沈淮宴正伏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奮力衝擊。
盛嫵沒有出聲,也沒有像潑婦一樣衝上去。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到沙發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臥室裏的動靜終於平息。
沈淮宴隨意披了件睡袍走出來,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些許曖昧的紅痕。
“回來了,爸的後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盛嫵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將一直攥在手裏的那份文件,遞到他面前。
“沈淮宴,我們離婚吧。”
沈淮宴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盛嫵太熟悉他這個表情了。
他不信。
不信她會真的和他離婚。
因爲離婚這兩個字,在這些年的爭吵拉鋸中,她說了太多次。
……
她顫抖着手指,回覆了律師一個字:「是。」
然後,她放下手機,開始默默地收拾東西。
她將這些年沈淮宴送給她的所有禮物,從昂貴的珠寶首飾,到限量款的包包,甚至是他出差隨手帶回來的小擺件,一件不落,全都找了出來,打包塞進幾個大行李箱裏。
然後,她拖着這些沉重的東西,去了京北最負盛名的皇家拍賣行。
經理人清點着這些價值連城的物品,眼中難掩驚訝。
而盛嫵則疲憊地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對面VIP展廳裏,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淮宴正陪着童瑤,參與正在舉行的珠寶拍賣。
童瑤指着一套璀璨的藍寶石項鍊,嬌聲說着甚麼。
沈淮宴側耳聽着,隨即慵懶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直接爲那套項鍊點了天燈,引得全場側目。
當拍賣師落槌,沈淮宴寵溺地將那套價值千萬的藍寶石項鍊親手爲童瑤戴上時,童瑤臉上洋溢着的幸福和得意,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痛了盛嫵早已麻木的心臟。
以前沈淮宴愛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看上的東西,從不問價格,只爲博她一笑。
可如今,終是新人勝舊人。
就在這時,她的經理人跟拍賣師溝通好了。
拍賣師走到臺上,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各位尊貴的來賓,臨時增加一件重磅拍品!由盛嫵女士委託拍賣的,十套極其罕見的收藏級珠寶及奢侈品,全部打包拍賣,起拍價,一個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