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語晴剛出門,迎面就是一桶黑狗血潑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女人衝上來將她摁在地上左右開弓:“賤人,年紀輕輕學甚麼不好?學人當小三!”
“我打死你!”
這已經是周語晴第十一次被王雪柔當小三打了,潑狗血、扇巴掌、針扎指尖、淹水窒息........她甚麼都體驗過。
去年,周語晴懷孕後心情不好,陳雋嶼怕她會產後抑鬱,就去學習兼職了心理醫生。
王雪柔,是他第一個病人。
一開始,她只是被害妄想症。可後來,她慢慢迷戀上了陳雋嶼,就開始幻想自己是陳雋嶼妻子,把周語晴當小三打罵。
猩紅的油漆順着周語晴的髮絲落到臉上,刺鼻的味道湧入鼻腔,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
鐵棍狠狠砸在她的腰後,曾經的舊傷被撕裂,周語晴痛地叫出聲來。
她掙扎着向角落裏的丈夫求救:“阿嶼,救我......”
陳雋嶼靠在牆上,指尖墜着一抹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就那樣淡淡看着女人被騎在地上打,直到她嘴角湧出的猩紅,才皺眉道:“行了。”
“乖,車裏給你準備了禮物。”
“等下我送你回家。”
王雪柔的眉眼頓時綻放笑意。她一腳踹開周語晴,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這次就先放過你,滾吧。”
她轉身對着陳雋嶼撒嬌:“那我先去車裏找禮物,你趕緊把她處理了送我回家哦。”
……
2
她不是!
周語晴埋着頭,用力扣那兩個字。一直一直扣,直到指尖染上猩紅。
那抹猩紅混着水色暈開,淡淡的,分不清是血還是淚。
她一步步走在夜色中,看見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別墅,想到他下午的話,嘴角淺淺勾起,不由加快了腳步。
下一秒,她開門的手一怔。
“聽說雪柔姐今天又帶人把嫂子打了一頓,還潑了狗血?”
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陳雋嶼:“雪柔只是喜歡我。”
“她一個小姑娘爲了跟我在一起天天裝瘋賣傻的,也不容易。”
“就讓她出出氣吧,語晴那邊,我會補償的。”
“嘖,嫂子要是知道,逞哥早就知道雪柔姐沒病,而是演的,不得瘋了?”
陳雋嶼淡漠地吐出口煙,煙霧嫋嫋染上他的清冷的眉眼:“那就不讓她知道。”
扶着門把的手無力垂落。
周語晴突然覺得這個冬夜好冷,好冷,冷地她想哭。
明明昨天,他還繾綣地埋首在她頸間說:“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