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初瑤在手術檯上大出血時,醫生給丈夫陳子濯打了66通電話,無一接聽。
次日,姜初瑤虛弱地睜開眼,麻藥褪去後腹部劇痛翻湧,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
她摸到手機,一條推送赫然闖入視線——
“高甜!陳家公子昨夜豪擲千金爲紅顏慶生,甜蜜擁吻驚豔全場!”
視頻裏,他捧着顧卿雨的臉吻得動情,四周歡呼潮水般湧起。
刺目極了。
原來,她命懸一線,渾身冰涼時。
他在爲他的“夢中人”顧卿雨,點燃生日蠟燭。
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姜初瑤咬着牙,忍受着腹部撕裂般的痛楚,掙扎着下了牀。
她要親自去問他,要一個答案。
哪怕只是一個敷衍的謊言,只要他說,她或許......就能再騙自己一次。
來到他的辦公室前,正要推門進去,便聽見陳母壓低的質問:“開車撞初瑤的人,真是你安排的?”
姜初瑤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停止流動。
……
2
姜初瑤跪在地上,瞳孔放大成針,空洞的看着已經恢復平靜的馬桶。
裏面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剩下。
爸爸媽媽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痕跡,被水渦徹底吞噬。
“不要......”她的喉嚨裏擠出一道破碎至極的哽咽。
“賤人,這是給你的見面禮。”顧卿雨俯身,聲音壓得極低,“離開子濯哥,否則,我要你生不如死。”
“你——”
姜初瑤抬起手,還沒碰到她。
顧卿雨便驚呼一聲,順勢向後一倒,“恰好”撞在了冰冷的瓷磚洗手檯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一縷鮮血,從她的額角滑落。
“好痛啊,子濯哥,救我!”
“卿雨!”陳子濯衝進來,看見血,瞳孔一縮,立刻將她擁入懷中。
身體因緊張微微發抖——姜初瑤從未見他爲誰慌成這樣。
“對不起子濯哥,我不小心打翻了姜姐姐父母的骨灰罈,都怪我笨手笨腳,姜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對不起,是我該死......”顧卿雨埋在他胸前抽噎,悽楚可憐,與方纔判若兩人。
“姜初瑤!”陳子濯勃然大怒,轉頭看向那個彷彿靈魂都已抽離軀殼的女人,眼神狠戾如刀,“你竟敢動手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