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秦軍大帳。
“夫君。”
女人苦苦求他。
男人眉宇緊繃,從鬢角滴落一滴汗,順着剛毅的下巴砸到瑩白之上。
女人低低泣訴聲明明就在耳旁,可他眼前又似被濃濃大霧矇住。
總也看不清她的樣子。
趙礎倏地呼吸粗重的睜開暗沉的黑眸,眸底似翻滾着晦暗不明的墨色,隱忍的寒光中又透着幾分壓抑極深的瘋癲。
數不清這是多少次做這個夢了。
夢醒後,除了放縱後的空虛,剩的便是令人無力的惱意。
惱他趙礎,竟被夢中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困住數年。
夢裏多瘋狂,多用力。
醒來那一刻的冰冷孤寂就有多嘲諷。
他跟被迷了心神一樣。
不知所謂。
趙礎眸底沉沉,鬱色更濃。
……
若說十五年前不得不從這個世界離開,她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對從沒抱過一日的雙生子了。
哪怕過了十五年,看到他的一瞬間,沉寂在心底的母愛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滋生而出,令她實在無法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夫人。”
還是楚蕭察覺她的不對勁,皺眉攥緊她的手心,他不喜歡容慈看別人,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小毛孩。
這一聲夫人,也把趙少遊的目光勾到了她身上。
趙少遊能感覺到面紗下的目光似乎一直凝在他身上。
這位夫人在看他,但並無惡意。
於是他挑挑眉大膽的回視她,嘴角勾勒出幾分肆意張揚的笑。
楚蕭頓時冷聲,眸光駭人:“眼珠子不想要了?”
容慈這纔回神,下意識伸手按住楚蕭的手安撫他,嗓音柔和清脆:“夫君,你看他是不是與我阿弟同齡?”
齊國公主有個一母同胞的阿弟,小容慈十歲,楚蕭瞬間戾氣消散,妻子這是想念幼弟了。
楚蕭抬抬手,“將人帶下去審審來路。”
這麼一個氣度不凡的少年出現在魏國行宮,定是貴族子弟,就是不知是哪家的。
魏莊公沉聲開口:“既然是在本侯行宮,楚王私自將人壓下是否逾矩?”
楚蕭皮笑肉不笑:“哦?那魏莊公今日是想談談河西高地宜君那十萬秦兵,還是談談這逾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