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黃道吉日,高梁抬.....”
“帶上紅妝,一眨眼,匆匆且......”
一道詭異卻又極致誘惑的女聲在耳邊響起,飄飄蕩蕩,纏繞不休。
陳醒猛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無垠的荒野。
白茫茫的濃霧籠罩着一切,陰冷的寒風陣陣吹拂,帶來刺骨的涼意。
“這是哪裏?”
“甚麼人唱歌?”
他四下張望,荒無人煙,只有那詭異的女聲在夜色中飄蕩。
心中更覺狐疑。
陳醒壯起膽子,朝着聲音的源頭走去,想看看究竟是誰深更半夜在此吟唱。
越往前走,那語調越發古怪,如泣如訴,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貼着他耳廓低語。
周遭濃郁的霧氣隨着他的腳步自動向兩側散開。
陳醒忽然一怔,猛地停住腳步。
迷霧之中,一雙猩紅似血的繡花鞋,正輕輕踏過青草,緩步走來。
那紅色刺眼得厲害。
……
那詭異、飄渺、淒涼的歌聲再次在荒野上空迴盪開來,緊追着逃跑的少年。
陳醒不敢回頭,拼盡了全身力氣狂奔。
這一切太過詭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無數的謎團和巨大的恐懼籠罩着他。
荒野彷彿沒有盡頭,被永無止境的濃霧包裹。
他根本辨不清方向,只是憑藉求生本能,認準一個方向發足狂奔。
透過稀薄了一些的霧氣,他能看到那四個紙人抬着的轎子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始終保持着一段距離。
寒氣彷彿已經罩住了他的頭頂。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霧氣忽然散開一些,一扇熟悉的門突兀地出現在荒野上。
那是他臥室的房門。
“有救了!”
陳醒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玩命地向那扇門衝去。
就在紙紮花轎幾乎要觸碰到他後背的那一剎那,他猛地撲到門前,擰開門把手,閃身撞了進去,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將房門狠狠摔上、反鎖。
動作一氣呵成。
他背靠着房門劇烈喘息,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雙眼死死盯着門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