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
寬敞華麗的別墅客廳裏,宋晨曦平靜的將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從桌子底下抽了出來,坐在對面的男人眼神一冷,隨即周身迅速湧上一股寒氣。
溫朝放下手裏的杯子,森冷的嗓音裏裹挾着危險:“你再說一遍?”
結婚三年,宋晨曦當然感受的到此刻男人身上蓬勃的怒氣。
可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當初她年少氣盛,明知道溫朝有了心上人,還是答應了溫家的聯姻,光明正大的成爲了他的妻子。
這三年裏,宋晨曦爲了這段婚姻付出了一切,她努力的做個好妻子,好兒媳,爲他操持家務事無鉅細,凡事必定親力親爲。
可溫朝從來不肯正眼看她一眼,在無數個翹首以待的夜裏,這座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新房都只有孤冷和寂寞。
甚至就連他回來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一想到那些難熬的歲月,宋晨曦嘴角的笑容都變得苦澀:“溫朝,你不愛我,那就放過我,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我甚麼都可以不要,你爸媽那邊我也可以一力承擔。”
軟綿綿的語調卻格外堅定,溫朝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突然毫無預兆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細嫩的脖頸:“放過你?宋晨曦,當初要不是你死皮賴臉的嫁給我,媛媛也不會離開我。現在你又有甚麼資格求我放過你?”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脖子給掐斷。
宋晨曦只覺得呼吸一窒,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所以這一切的錯誤就到此爲止,只要你簽了字,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明明巴不得可以甩掉這個令人厭惡的女人,可真正親耳聽到的這一刻,溫朝卻覺得胸口卻一陣刺痛。
他一把將宋晨曦甩到沙發上,整個人迅速逼近,棱角分明的輪廓在這一刻陰暗的猶如惡魔:“你毀了我的人生就想這麼一走了之?我告訴你,沒這麼容易!”
……
宋家的車很快就來到了溫家別墅門口,宋晨曦拎着一個行李箱走了出來。
宋遠山已經坐在車子上等着她,父女相見,宋遠山眼裏閃過一抹擔憂:“晨曦,你真的想好了?”
宋晨曦沉默的點了點頭,握着行李箱的手一瞬間收緊。
宋家人丁單薄,除了她以外只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宋家偌大的家業無人繼承,爸爸在她和妹妹之間選擇了她。
一開始的時候,宋晨曦是拒絕的,她對公司裏的事情不感興趣,只一心想要留在溫朝身邊。
可三年過去,宋晨曦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回頭,既然這樣,她又還有甚麼放不下的?
車子一路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宋遠山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機密文件對她一一講解,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圍有幾輛車快速的朝着他們衝了過來。
宋晨曦察覺到不對勁卻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坐的這輛奔馳徹底被圍在了中央,前後左右全都被堵得嚴嚴實實,根本避無可避。
司機一個急剎,宋晨曦因爲慣性下意識的向前傾倒了一下,再抬起頭時正對上溫朝那張陰雲密佈的臉龐。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渾身上下都彷彿籠罩着一股寒氣,只一眼就讓人覺得心底生寒。
“宋晨曦,你這是打算去哪?”
溫朝嗓音涼薄,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隨之下降了幾分。
宋晨曦指尖捏的有些發白,努力維持着鎮定:“離婚協議我已經放在桌子上了,以後我的事情和你無……”
“離婚?誰同意和你離婚了?”
溫朝冷笑着打斷了她的話,那平靜的模樣卻讓人覺得更加恐怖。
……
溫朝說到做到,從那天起切斷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聯繫,甚至就連別墅的下人也通通都被打發走,只留下一個負責做飯的阿姨。
宋晨曦徹底的被軟禁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
這種生活持續了三天,院子裏終於傳來了久違的腳步聲。
宋晨曦以爲是溫朝,結果一轉頭卻對上一張漂亮臉到無可挑剔的臉蛋。
這張臉,宋晨曦即便是化成灰也不會忘。
“是你!”
對面的女人笑了笑,邁着優雅的步子朝她走了過來,一言一行和當年如出一轍:“怎麼?看到我很驚訝嗎?”
蘇媛嘴角笑意漸涼,目光直直地逼視着宋晨曦的眼睛:“我可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宋晨曦,宋大小姐!你搶了我的男人,坐上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我一直都很想親口問問你,這滋味到底如何?”
宋晨曦猛的反應過來,戒備的向後退了兩步:“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當初是你自己主動離開的,現在又憑甚麼來指責我?”
“呵呵,我主動離開?”蘇媛眼裏的恨意一點一點的變濃:“要不是你答應和溫朝聯姻,溫家的人又怎麼可能急着趕我走,好給你騰地方?宋晨曦,都是因爲你,我纔會不得不遠走他鄉三年!你現在又在這裏給我裝甚麼無辜!”
蘇媛語氣十分兇狠,一字一句都好像恨不得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宋晨曦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爲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麼大可以直接去找溫朝,沒必要在我面前陰陽怪氣。”
“你以爲我不想嗎!”
蘇媛失控的尖叫出聲:“可我即便重新留在他身邊又能怎麼樣?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始終是你,而我不過是一個見不得人的情婦!憑甚麼?宋晨曦,你憑甚麼搶走了我的一切,還這麼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說着就要上前,那長長的指甲彷彿泛着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