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我鳳儀閣的門,管你是金枝玉葉還是千金小姐,今晚都得給我接客!”
老鴇一把揪起躲在角落裏的少女。
那少女未施粉黛,肌膚勝雪,被她踉蹌着拖行了幾步,一雙杏眼中寫滿驚惶。
“我沒撒謊,我真的是大周九公主姜昭寧!您聽我說,雲州都護府的謝小將軍可以證明我的身份,只要您派人送我去那兒,黃金萬兩...不,您要多少我都給您!”
女孩剛過及笄之年,容顏清麗,杏眸含春,嬌滴滴的惹人憐愛,就連驚慌時都透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可惜啊,是公主又如何?大周與番邦交戰多年,漠南成了棄地,流寇橫行,官逼民反,好不容易撿了個賺錢的美人胚子,豈有放手的道理?
“漠南天高皇帝遠,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今晚來了貴客,你給我好好伺候,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老鴇罵咧咧地拽着姜昭寧和另外幾名女子,一路推搡着進了天字一號房。
她揮着帕子,嬌聲媚笑:“東家,您瞧瞧,這都是新來的姑娘,保管叫貴客滿意。”
東家名叫帕都,一臉橫肉、滿腮虯髯,是個相貌兇悍的胡人。他手裏攥着酒杯,不時啜飲一口,神色間透出幾分焦灼。
衆人等了好半天,也沒等到那位貴客,姜昭寧心想此人肯定大有來頭,說不定能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
終於,門外響起腳步聲,帕都連忙放下酒杯起身相迎。
來了,總算來了。
來人約莫十六七歲,高鼻深目,薄脣如刃,微卷的黑髮以銀繩高束,腰佩彎刀,一身草原打扮,矜貴中透着冷峻,眉目間盡是桀驁。
也是個胡人。
……
“你...你要做甚麼......”
姜昭寧心跳如擂,下意識向後挪去,腿彎撞到牀沿,整個人跌坐在榻上。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身靠近,薄脣貼在她耳垂,用僅兩人聽見的聲音輕輕廝磨:
“中原的小娘子,你可知番邦與大周剛剛交戰,你現在向一個胡人求救?謝玄若在意你,我現在要做的,是抓你回牙帳,向大可汗邀功。”
姜昭寧心頭一涼。
她原以爲亮明身份可換一線生機,卻忘了在這漠南之地,她的身份非但護不住她,反倒會招來S身之禍。
“會叫嗎?”
“我叫謝、謝昭寧。”
姜昭寧的腦子還停留在他的話上。
他面露不耐,“老鴇沒教過你?”
她頓時反應過來。
這些日子老鴇逼她看了不少春宮圖,那種事她自然是懂了一點,但也僅限於書本知識,沒有實戰經驗。
她硬着頭皮,試着“啊”了一聲。
聲音乾澀僵硬,聽得少年眉頭緊蹙。
這哪是**,分明是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