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正式去他家見長輩,重要的家庭宴席。
我提前到場幫忙,卻發現主位上大喇喇坐着一個短髮女孩,正熟練給他奶奶沏茶。
見到我,她只抬眼瞥了一下:“硯舟呢?讓他給我帶杯奶茶,三分糖去冰。”
男友一到就笑着揉她頭髮:“誒呦,林哥來得比我還早!你的奶茶,小祖宗。”
順手遞上奶茶,向我介紹:“這是我光屁股長大的兄弟,林琳!”
女孩就着他的手喝了口奶茶,笑嘻嘻踢他一下:“你女朋友挺乖嘛,送來伺候我幾天?”
滿桌長輩鬨堂大笑。
開席後,我剛爲沈硯舟剝好他最愛的醉蟹,她卻直接夾走:“她不知道你腸胃不好?這個寒性少喫。”
接着很自然地拿自己用過的紙巾給他擦嘴。
聊起家常時,她摟着沈母撒嬌:“乾媽,當初說好讓硯舟娶我的,您瞧他現在帶別人回來!”
沈母親暱地笑罵:“傻丫頭,你不是嫌他流鼻涕醜嗎?”
我看着這場其樂融融、我卻像個局外人的“家宴”,放下了筷子。
“看來這個家,並不缺一個兒媳婦。”
“你們和你們的乾女兒,繼續一家團圓吧。”
我拿起包,在滿桌錯愕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
他追到門口拉住我,聲音低了下來:“茉茉,別走。”
我甩開他,眼眶發酸但強忍着。
沈父沈母也跟出來,沈母推了沈硯舟一把:“快跟茉茉好好說!”
沈硯舟深吸一口氣,眼神認真地看着我:“林琳失了分寸,我代她道歉。但茉茉,我們之間的事,你真要因爲她一個外人就否掉一切?”
他語氣軟下來,帶着一絲慌:“難道,你連冰島也不想和我一起去了?那是你媽媽生前最想帶你去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刺。媽媽去世後的那灰暗段日子,是他陪我熬過來的。
也是他記得我所有關於母親的遺憾和夢想。
他握住我的手,指腹摩挲着我虎口:“你不想帶我去見你媽媽了嗎茉茉?”
這話戳中我最深的軟肋。
沈奶奶也嘆氣:“好孩子,琳琳就是瘋慣了,奶奶回頭說她。”
林琳這會兒倒安靜了,撇撇嘴坐在遠處玩手機,沒再吭聲。
氣氛勉強緩和。
臨走時,沈父塞給我一個厚實的紅包:“茉茉,今天委屈你了。硯舟,明天你們發小聚會吧?帶上茉茉一起去,年輕人多認識認識。”
沈硯舟立刻點頭,緊緊摟住我的肩:“好,我一定帶她去。”
當晚,他跟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