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七月流火。
沈宴昔近乎貪婪的仰起臉,將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陽光之中。
被陽光照耀的感覺真好,真暖!
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相信,她真的重生了!
上輩子,她汲汲營營爲家人謀劃。
原本只是普通商賈的父親成爲皇商,一躍成爲大安首富。
天資平平的大哥因她三跪九叩,又撒下數不盡的錢財請來名師、謀士,不僅高中狀元,還坐上宰相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二哥、三哥也在她的籌謀之下,一個官拜護國大將軍,另一個牢牢掌控整個大安的經濟命脈。
後來,她更是用隨身空間裏物資,將撿來的便宜夫君送上了九五至尊的寶座。
她本以爲從此之後,夫君愛重又有強大的孃家撐腰,她便可安心登臨鳳位,母儀天下,得到她應得的榮耀。
可這時候她才知她以爲的家人至親,對她恨之入骨。
只因她不是沈家親女。
她本是冠軍侯侯府嫡幺女,卻在侯夫人生產之時,被沈家蓄意調換。
沈家原是想讓自己親女兒去侯府享受榮華富貴,可世事難料,侯府被抄家流放。
而沈家換過去的女兒在流放路上死於非命。
……
侯夫人眸中含淚的看着沈宴昔,剛緩過勁兒來,多謝兩個字還在喉嚨口沒說出來。
聽見沈宴昔這句話,她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孩子,你說甚麼?你願意換回來?”
沈宴昔點頭,“嗯。”
如今這局面,換不換其實由不得她。
但她主動要換,那麼主動權就在她手裏。
冠軍侯蘇安之嘆了一口氣,“孩子,你可知,我們侯府獲罪,闔府上下即將被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沈宴昔點頭,“我知道。”
蘇家三兄弟對視一眼,蘇清河微微蹙眉問道:“你真的願意?其實......”
他想提醒他,她可以不認,只要她和沈家都不認跟他們侯府有關係,官差也不能奈何她。
但蘇清河的話還沒說完,蘇清顏就急切道:“她本就是你們冠軍侯府的人,有何資格不願?
難道她還要留在我沈家,連累我爹孃落下一個包庇罪臣之女的罪名嗎?”
蘇清顏這句話點醒了還在猶豫的沈洪興和楊氏。
沈洪興和楊氏立即上前,“官老爺。您明查,賤內跟這位候夫人......罪婦當初機緣巧合,同在廟裏生產,穩婆匆忙之下確實可能把孩子抱錯了。
您看這孩子跟賤內長得一模一樣,那位卻跟那罪婦像了八分,請官老爺做主,今日便撥亂反正,允我們兩家把孩子換回來。”
蘇清河眉頭皺得更緊,有些憐憫和心疼的看了沈宴昔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