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當年真假千金一事,我承認,我們是有些對不住你,可我們這麼做不也是爲了宋家?爲了你好?你想那鎮南王府龍潭虎穴,你去了還能有命在?”大哥宋雲廷如是道。
他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宋連城卻只覺得可笑。
當年母親與父親和離,改嫁鎮南王府,母親想帶她同去王府生活,可在母親來接她的當天,伺候她的劉嬤嬤忽然帶着宋瑤枝出現,說宋瑤枝纔是母親真正的女兒。
她一夕之間從真千金變爲了假千金,宋瑤枝卻跟着母親一起去了王府過着錦衣玉食的好生活。
若非不是幾個時辰前,她偶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恐怕到死都被悶在鼓裏。
多年委屈化爲憤恨與不甘,宋連城嘶吼出聲,“明明我纔是爹孃的親生女兒,你們爲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讓宋瑤枝鳩佔鵲巢,這就是所謂的對我好?”
“你到底在不甘些甚麼!”二哥宋雲恆厲聲道:“這麼多年,若非不是瑤枝在王府忍辱負重,處處幫襯我們,大哥能當上羽林衛首領,順利求娶安和郡主?”
“我能去國子監讀書,科考中榜,進入翰林院,求娶吏部尚書之女?三弟能進太醫院?這一切都多虧了瑤枝,若是沒有她在後面幫襯,我們宋家能有如今滿門榮耀?你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過?”
好日子?這麼多年她在宋府過的連個下人都不如,人人都能踩上一腳,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好日子?
宋連城像是頭一次認識到三個哥哥。
“你說大哥當上羽林衛,你進國子監,三哥去太醫院都是她宋瑤枝的功勞?”
“不是瑤枝難道是你嗎?你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自私自利到了極點,是像會爲父兄們謀算的人嗎?”三哥宋雲舒冷聲道。
宋連城很想笑,也當真笑了出來。
“你們一個個,當真是,眼瞎心盲!”
大哥嫌練武辛苦,是她在他身邊日日勸誡小心安撫,二哥想去國子監,也是她悄悄去找了母親,三哥不如兩個哥哥,在功夫與學問上都毫無天賦,她就在藥王谷跪了三天,求得藥王收他爲徒,待他學成歸來,又去求了母親,讓母親去求了鎮南王,他這才得以進入太醫院。
……
“夫人,其實連城小姐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劉嬤嬤甫一進門,就哐嘡一聲跪了下來。
接着她伸手指向身邊的一女子,“此女名叫宋瑤枝,其實她纔是您的親生女兒。”
該來的還是來了。
宋連城勾脣冷笑道:“劉嬤嬤好生奇怪,既是出生起就將我二人調換了,爲何現在纔想起來說,還剛好是在母親想要接我去王府的時候。”
前世她乍然聽到自己不是親生的,也慌了神,沒有深思,也不懂爲自己辯解,所以錯失了爲自己爭取的機會,只能使得事情朝着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而如今她已然知曉這背後的一切陰謀,便要從這一切的源頭掐滅,讓他們再無機會。
宋連城的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宋家三兄弟皆神情緊張起來。
宋墨看向她的目光滿是陰鷙。
宋瑤枝適時啜泣,“我自小跟着養父母生活,他們對我非打即罵,我做夢都想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瑤枝此生別無所求,惟願與爹孃相認而已。”
她身穿素衣,寬大袍袖,襯的她整個人纖弱消瘦,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
尤其哭起來的時候,更顯得人楚楚可憐。
弄的徐若白心裏不由開始猶疑起來,萬一劉嬤嬤說的是真的,宋瑤枝真是她女兒,她此舉豈不是與女兒起了疙瘩?
可連城也是自小在她身邊長大的,人心都是肉長的,相處久了也有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