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從沒想過,會再次見到梁硯修,並且還是在她如此狼狽的情況下。
此時此刻,包廂的皮質沙發硌着她的後背,油膩男人的手還掐在她腰側,香檳色吊帶裙的肩帶斷了一根,她正咬着牙要推開身上的人。
忽然,包廂門突然“哐當”一聲被踹開,水晶燈晃出的光裏,她先看見那枚在警服上的肩章,再抬眼,就撞進了梁硯修的臉。
八年沒見,他的額髮剪得極短,眉骨鋒利得像被磨過,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
紀然的臉也瞬間失去了血色。
八年了,他甚麼時候回的國?又是甚麼時候當上的警察?
隨後她被帶去了警局。
進行一系列的審問以後,她總算被放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審訊室的門開了。
進來的正是梁硯修,他衝她面無表情的揚了揚手,“你可以走了。”
紀然稍稍鬆了口氣,道了聲謝,離開了警局。
“梁隊,人已經走了,她確實是會所銷酒的,那個糾纏她的男人是會所裏的VIP客戶,之前就點過她去包廂倒酒,發生衝突已經不是頭一回。”
梁硯修停頓了一下,“其他警員那邊呢?”
“甚麼也沒查到,要麼就是他們並沒有如舉報的那樣有不正當的交易,要麼就是他們收到了風聲,提前做了準備。”
“知道了,忙去吧。”梁硯修說。
……
這天晚上,紀然不記得自己最後是怎麼睡着的。
總之一覺醒來,便看到一個奶糰子在她懷裏拱來拱去的。
她剛睜開惺忪的睡眼。
懷裏的人兒就抬起頭看向她,“媽媽,今天週末,你能帶我去玩嗎?
是她兒子想想。
看着他稚嫩的小臉,紀然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你想去哪裏玩?”
想想立即笑了,抱着她的臉奶呼呼的親了一口,“公園,遊樂場都可以。”
紀然唔了一聲,“那一會兒我和外婆商量一下就帶你去好嗎?”
想想登時答應了。
然而他忽然又想到了甚麼,“媽媽,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甚麼問題?”
“爸爸到底在哪裏?”
紀然一頓。
接着紀母就從房子裏走出來了,她看了眼她,“你現在知道我爲甚麼讓你去相親了。”
不等紀然說話,紀母繼續說道,“前幾天想想班上舉辦活動,好多孩子的爸爸都去了,他一回家就問我,甚麼時候爸爸也能來參加他的班級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