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房間四處貼着雙喜字,我一身新嫁娘裝扮,正坐在銅鏡子面前或嗔或笑,練習着這張人皮面具。
鏡中的女子,標準的柳葉眉,薄嘴脣,瓜子小臉,容顏秀美,面色長白如雪,活脫脫病美人一個。
唯有那長而濃密的捲翹睫毛下的眼睛,亮如星辰,卻又桀驁不馴,彷彿世間再沒有任何事能夠落入我的眼中。
站在一旁的丞相大人正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傾華啊,你這次代替你二妹嫁過去之後一定要安分一點,千萬不能做甚麼出格的事情,王爺心細,可不能一時任性丟了小命。”
“夠了!”我陡然轉身,原本慵懶的眸子盛滿犀利,語氣滿是不耐地道:“別裝作一副擔心我的模樣,你難道不是捨不得自己親生女兒送死這才讓我頂替?”
“傾華,你怎麼,怎麼會這麼說呢,我,我這心裏自然也是擔心你的。”
“擔心我?你一共有三個女兒,大女兒南宮月離,二女兒南宮月落,三女兒南宮綠袖,就算是大女兒如今即將要做太子妃身份貴重,那你三女兒不過是個庶女所出,你怎麼不把她嫁過去?難道不是因爲知道那個七王爺性格殘暴,怕你親女兒活不長,所以讓我這個半路撿來的義女頂上?”
這個男人莫非當我是甚麼都不懂的孤女?
我來自超文明21世紀,新時代女性,兩世的智慧還能看不出一個古人心中的小九九?
若不是我孃親早年被那時還是上京趕考的丞相所救,與他結拜成異性兄妹,我根本不屑與他說話。
聞言,剛剛還一副慈父模樣的男人尷尬地頓在了原地。
我見狀,抬手撐着自己的額頭懶懶地道:“這次幫你就當是還你當年救我孃親的恩情,從此以後我與丞相府再不相干,丞相大人你可別忘記了,有些事情,最好不要輕易提及。”
“是是是,我,我先出去,看看花轎到了沒有。”丞相有些磕磕絆絆的說完,轉身慌不擇路地奪門而出。
我勾脣諷刺一笑,繼續坐在鏡子面前顧影自憐,對於自己如今這一張宛若西子捧心的柔弱容貌一點都不滿意,心情也跟着煩躁起來。
窸窸窣窣的布料聲伴隨着女子的說話聲出現在門口,自然落進了我的耳中。
……
南宮綠袖笑的格外的囂張:“不,大姐,以後我會經常出入王府叨擾二姐的,我們姐妹相親的機會,多得是!”
說完,手上的鞭子一個甩動,狠厲地朝着鳳傾華抽來。
我嘴角一勾,動作奇快,劈手就握住南宮綠袖的手,順勢甩了兩下。
只聽得慘叫一聲,南宮月離甚至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就感覺到有無數銀針刺入的疼痛感自後背傳來。
我假意捂脣驚呼道:“三妹,你怎麼能夠這樣,我知道你平日裏不滿大姐對你當丫鬟一樣的使喚,可是你也不能打嫡姐啊!這要讓孃親知道了不得扒下你一身皮!”
丞相夫人是京中有名的悍婦,後院沒有人不怕的。
聽到這話,南宮綠袖心中一慌:“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是你打的大姐。”
“我打的?鞭子不是一直都在你手上嗎?”我笑着道。
我上前將地上的南宮月離扶起來,故意伸手朝着她的後背揉了幾把,直接讓她痛的昏厥了過去,順勢就讓她摔在地上,白色裙襬變成灰色的。
我這個人有個怪癖,最討厭別人穿白色衣服,這位大小姐無形中就撞上了我的槍口,傷的不冤。
南宮綠秀見狀就想要逃跑,我直接一揮袖,南宮綠秀直接慣性撞進了庭院的花壇上暈了過去。
等到丞相帶着人進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兩個女兒昏倒在地時,整張臉色都變了,咬牙道:“鳳傾華,你答應過我不會在丞相府中惹事!”
我歪了歪頭:“可是我現在是南宮月落啊,再說了,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能惹甚麼事,不過是逗她們玩玩而已。”
丞相聞言,深吸了口氣,吩咐下人將兩位小姐送下去醫治,這才愁眉苦臉道:“王府的花轎沒來,可今日的婚事若是不成,皇上大怒不會拿王爺怎麼樣,只怕會怪罪丞相府。”
我挑眉:“那還等甚麼,備轎,本小姐親自去見見我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