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娶了個高學歷的媳婦,在家搞起了“家庭貢獻值考覈”。
做飯洗衣服只能得2分,多說一句話就要扣10分。
我和老頭子活得比公司職工還憋屈,每天小心翼翼地賺取那可憐的積分。
直到老頭子半夜發高燒,我跪着求兒子開車送醫院。
兒媳冷冷地看了眼手機:“夜間急救需要100分,你們餘額不足,建議步行就醫。”
我的心瞬間跌入冰窟。
老頭子康復後,兒媳不但沒有安慰,還因爲我耽誤了做早餐扣掉了一週積分。
我沒有爭辯,而是拿出了一份《房產轉讓協議》。
“既然這個家要講規則,那房子也按積分來算吧,住一天扣50分。”
她想玩數字遊戲,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
“媽,你看,早上六點半準時做好三人早餐,得2分。九點前完成全屋清潔,得3分。衣物分類清洗晾曬,2分。”
兒媳舉着手機,對着我和老陳宣佈。
“那……若彤啊,你和嘉明甚麼時候打算要個孩子啊?”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我最近最關心的事。
……
步行就醫?
醫院離我們家五公里,老陳已經燒得站都站不穩了。
我猛地跪了下去,“嘉明!算媽求你了!那是你爸啊!”
兒子臉上閃過不忍,他看向姜若彤:“若彤,要不……就破例一次?”
“規則就是規則。今天爲發燒破例,明天是不是爲頭疼腦熱也要破例?這個系統還有甚麼意義?陳嘉明,我是在教他們適應現代家庭的管理模式。”
“媽,你這樣鬧,按照考覈表第十條,影響他人夜間休息,又要扣20分了。”
看了一眼面露難色的兒子和冷漠的兒媳。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了。
在等待救護車的時間裏,我聽見姜若彤壓低聲音的訓斥:“陳嘉明,我告訴你,這個家必須有規矩!你媽就是被你慣壞了!”
兒子唯唯諾諾地應着。
救護車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
整個過程,他們的房門,再沒有打開過。
在醫院,醫生說是急性肺炎,再晚來一會兒就危險了。
我守在病牀前,看着老陳蒼白的臉,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手機上跳出一條APP的推送消息:“提醒:您今日的早餐製作任務(2分)尚未開始,請及時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