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步行就醫？

醫院離我們家五公里，老陳已經燒得站都站不穩了。

我猛地跪了下去，“嘉明！算媽求你了！那是你爸啊！”

兒子臉上閃過不忍，他看向姜若彤：“若彤，要不……就破例一次？”

“規則就是規則。今天爲發燒破例，明天是不是爲頭疼腦熱也要破例？這個系統還有甚麼意義？陳嘉明，我是在教他們適應現代家庭的管理模式。”

“媽，你這樣鬧，按照考覈表第十條，影響他人夜間休息，又要扣20分了。”

看了一眼面露難色的兒子和冷漠的兒媳。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了。

在等待救護車的時間裏，我聽見姜若彤壓低聲音的訓斥：“陳嘉明，我告訴你，這個家必須有規矩！你媽就是被你慣壞了！”

兒子唯唯諾諾地應着。

救護車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

整個過程，他們的房門，再沒有打開過。

在醫院，醫生說是急性肺炎，再晚來一會兒就危險了。

我守在病牀前，看着老陳蒼白的臉，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手機上跳出一條APP的推送消息：“提醒：您今日的早餐製作任務（2分）尚未開始，請及時處理。”

我關掉手機，握緊了老陳的手。

老陳在醫院住了一週。

這一週兒子只來過兩次，每次都待不了半小時，說是公司忙。

姜若彤一次都沒出現過。

老陳出院那天，回到家就迎面而來兒媳的積分清算。

“媽，你曠工一週，沒有履行任何家庭職責，按照曠工處理，每日扣除當日所有基礎分，並額外罰20分。所以，你上週的積分是-140分。”

“另外，因爲你沒有準備早餐，導致我和嘉明只能叫外賣，這屬於失職。所以本週的早餐積分，全部預先扣除。”

老陳想說甚麼，被我按住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若彤，你說得對，這個家是要講規則。”

幾分鐘後，我拿着一個牛皮紙袋走到她面前。

文件頂頭，是幾個加粗的黑字：《房產所有權證明》。

“既然這個家要講規則，那我們就把規則定得再細緻一點。”

“這套房子，房本上是我的名字。從今天起，你們住在這裏，也要算積分。”

“住一天，扣50分。”

“你想玩數字遊戲，我今天就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