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京北遭遇了一場百年難遇的大地震。
秦語茉拼了命地把父母和哥哥從廢墟里挖出來,自己卻被倒下的房梁砸中了脊椎,淪爲殘疾,餘生只能與輪椅爲伴。
父母爲此愧疚不已,整日以淚洗面。
直到這天,哥哥秦敘野帶回來一個女孩,還有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爸,媽,她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秦明月。”秦敘野的聲音平靜,卻像驚雷炸響在秦語茉耳邊,“語茉……是當年醫院抱錯的。”
一瞬間,父母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愧疚,肉眼可見地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情緒。
“我的女兒!我苦命的女兒啊!”秦母抱着秦明月號啕大哭。
秦父也紅了眼眶,拍着秦明月的背,連聲說:“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
“語茉,明月剛回來,不適應,你那個帶陽臺的房間讓給她吧。”
“語茉,這套珠寶給明月做見面禮吧,你首飾夠多了。”
“語茉,帝都大學的保送名額……明月更需要這個機會,你讓給她,爸爸再給你找別的學校。”
秦語茉的世界自此一片灰暗。
幸好,還有她的竹馬未婚夫陸聽白,始終溫柔地陪在她身邊,告訴她:“語茉,別怕,還有我。”
他是她黑暗世界裏,唯一的光。
……
胃癌……晚期?
秦語茉只覺得眼前一黑,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萬萬沒想到,在自己剛剛得知身世真相,承受着至親背叛的痛苦時,命運又給了她如此沉重的一擊。
醫生看着她茫然的樣子,嘆了口氣,補充道:“發現得太晚了,已經擴散……就算積極治療,預後也不樂觀。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準備甚麼?準備死亡嗎?
她顫抖着聲音,幾乎不敢問出口:“我……還能活多久?”
醫生沉默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殘忍的數字:“最多……一個月。”
一個月……
秦語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眼淚流得更兇。
死了也好。
死了,就能徹底解脫了。
不用再面對父母的惡意,哥哥的演戲,陸聽白的欺騙,還有秦明月的挑釁。
不用再被困在這方輪椅之上,看着別人奔跑。
“既然如此,那就不治了。”她聽到自己平靜得可怕的聲音,“我放棄治療。”
不顧醫生的勸阻,她堅持辦理了出院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