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阿俏的娘是個穿越者,她生前常說,路邊的男人不要撿。
阿俏沒聽,將燕綏撿回了家,如今的結局,是一瓶假死藥。
“這瓶藥你拿好,連續服用七日,便會氣絕脈停,與死人無異。”
皇后娘娘端坐在鳳位上,語氣輕蔑。
“本宮會爲你備好出城的馬車和安家銀兩,從此以後,不許再見太子。”
若是過去,阿俏定會昂首拒絕:“我心悅他,不是貪圖榮華富貴。”
可現在她只是鄭重磕了個頭,接過了那個小小的瓷瓶:“好。”
“倒是個明白人。”皇后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
“龍與燕雀,本就不同途。阿俏,本宮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
言下之意,她是那隻配不上龍的燕雀。
阿俏垂着眸,將冰涼的瓷瓶揣入懷中,轉身退下。
回東宮別院的一路上,她聽到不少宮女竊竊私語,盡是對她的嘲諷:
“一個賣魚女,渾身的魚腥氣,還想攀附太子?”
“我要是她,可不好意思腆着臉賴在東宮!”
……
2
回到別院,阿俏找來藥箱,笨拙地爲自己上藥。
砸到的地方早就腫脹不堪,一碰就疼得鑽心。
她咬着脣,沾了清涼的藥膏,一點點塗抹上去。
她想起從前,她徒手抓魚,滿手都是細小的傷口。
燕綏會把她的手捧在手心裏,一邊哈着熱氣,一邊埋怨她:“阿俏,你怎麼總是不愛惜自己?”
那時,他眼裏的心疼,比任何藥膏都管用。
不像現在。
恍惚中門外傳來腳步聲,阿俏下意識將手縮回袖中。
門被推開,燕綏走了進來,帶着一身夜露的寒氣。
他手裏提着一個錦盒,隨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帶着幾分審視:“你的腿,太醫看過了嗎?”
“小傷,不必了。”阿俏垂着眼,聲音平淡。
燕綏似乎被她這疏離的態度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將錦盒推到她面前。
“這是給你的。”
阿俏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