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怕甚麼!不、不許怕!去驗驗她是不是裝的!”
“二小姐!這個賤人她、她死了!”丫鬟瞳孔猛地放縮,一屁股摔坐在地。
林清柔聞言心跳漏了兩拍,腦海裏複雜的情緒交織——
她S人了。
可是這個賤人終於死了!她終於死了!
“天黑之後把她抬到城外埋了去,切勿聲張,小心你們的腦袋!”林清柔深吸幾口氣,故作鎮定地命令着。
身旁的丫鬟仍心有餘悸,聲音打顫,“老爺夫人那……”
“啪!”
“啪!”
林清柔抬手在自己稚紅的頰上留下紫腫的印記,這才抬眸,“埋了之後就說她打了我,自己跑出去了,下落不明。”
不過是個廢人罷了,爹和夫人不會怎麼樣的。
“二小姐,可是……”丫鬟抖着嗓音,腿不住哆嗦。
“今日之事你們全當從未發生。”林清柔咬咬牙,目光掃視着房間內的每一個人,“但凡有一點消息走漏,一個也別想活!”
……
……
“王爺,屬下有惑。”銘軒微微抬眸,低聲道,“林大小姐早些年頭便啞了音,昨日卻開口求救,怕有陰謀。”
雲野鶴眼眸忽明忽暗,一抹狠戾倏然閃過:“調查清楚,跟蹤相府的動向已久,在命案調查未清前,相府的事絕非閒事,誰也不知究竟內幕還有多少。包括這個忽然被S害的,理應是啞巴的大小姐。”
林清染頭腦一陣眩暈,耳邊的商討聲不絕於耳,一遍遍衝擊着她的思維。
她睜不開眼睛,耳朵卻能將外面聲音聽得仔細,腦海中電影版情節一幕幕交錯上映,一遍遍提醒着她——這是另一個世界。
怎麼會……她明明已經在前線中彈身亡,爲甚麼還會有這些意識?
腦海中電影般情節循環往復,她分明出生於繁華一線城市,投身成前線戰地記者,在戰場上被無差別掃射身亡,偏偏畫面一轉,在相府的期待中誕生,生母卻因難產去世。
相府夫人可憐她,對她視如己出,偏逢不多時妹妹降生,三房對她的折磨便從未間斷過,直到被林二小姐虐S致死,清晰的仇恨在她身上流轉,恨得她身子止不住發抖。
原主一定恨極了她。
待記憶在時間流逝中全部放映完畢,林清染渾身被疲憊之感充斥。
“小姐,您醒了?”身側丫鬟見她抽搐,慌忙安撫着她的胸口,“王爺已等候多時了。”
林清染倏地睜開雙眸,陌生的裝潢不停敲打她的心口。
她沉住氣,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刺骨的疼痛襲身,林清染咬咬牙從牀上坐起,朝所謂王爺的方向走去。
二人坐在置好午膳的桌前,林清染才細細端詳起他,不是小說中的白面書生,一點也不膚如凝脂,他看起來就像是久經沙場,滄桑而正氣,但這種滄桑並未消退他的俊秀,眉眼間英氣逼人。
“今日的救命之恩,老孃……本姑娘記下了。”爲打破這尷尬氣氛,林清染率先開口。
雲野鶴只盯着她,似是要將她一眼望穿。
……
“你甚麼時候醫好的嗓子?爲甚麼不告訴家裏?”林相率先沉靜下來,陰着臉質問。
見到他這副態度,林清染眼眸中閃過一絲嘲弄,不卑不亢道:“甚麼家裏?有你這麼當父親的麼?連自己女兒的情況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還沒等衆人回味她話中意,她轉身便一巴掌狠狠甩在林清柔的臉頰上,她一聲尖叫跌坐在地上,新舊掌印交加在臉上,留下幾片血紅!
“爹爹!她打我!柔兒疼!”林清柔雙手捂頰,火辣辣的痛感席捲全身。
“丞相大人方纔問,妹妹做錯了甚麼?我來告訴相爺。”
林清染眸色清冷,不見一絲溫度,“我娘去世後不久,我就被她和三房扼住喉嚨灌藥,活生生毒啞我,每日關我在柴房鞭打我,昨夜企圖扼S我,意圖活埋我,不過是賤妾所生的庶女,你哪來的膽子?”
“三房姨娘,你好大的膽子!”
三姨娘聞聲迅速跪地,眼中噙滿淚水,嗚咽道:“此事與我母女二人無關!老爺你一向知道我們母女本分!”
“住口!”
林相制止她的哭鬧,不見一點情緒。
“你妹妹年紀尚小,既然現在已無大礙,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林相語調平淡,像敘述某件無關緊要之事,“柔兒已與太子定下婚約,不多時便是一國太子側妃,你應該自豪。”
“太子側妃?庶女果然只能做個妾啊。”
林清染一早料到林相大概率要袒護她,既已如此,也懶得與他爭論。
她可清楚的知道,林清柔最大的缺點就是——不過是庶女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