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傍晚。大雨滂沱,莫名襯得人心浮氣躁。
一間高級公寓裏。
整個屋子裏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客廳,一對三十出頭的中年夫妻,倒在血泊中。
“啊……”男主人不知道第幾次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次,是他的手筋被挑斷了。
此時他身上,臉上,手上都沾滿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而女主人已然倒在地上,不知是失血過多昏過去還是已經一命嗚呼。
“喬博士,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嗎?”
一道冷酷低沉的聲音從上頭傳來。
他一身高級定製的西裝,大約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兩鬢已經微微發白。但不怒自威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看着地上兩個人瀕死的生命,他眼眸裏毫無波瀾,只有冷漠的鄙夷和眉宇間的不耐煩,昭示着他即將告罄的耐心。
“我……我不知……不知道。”被稱爲喬博士的中年男人虛弱的說着。
只聽那人又冷笑一聲:“很好,喬博士寧願死,也不肯說出那個祕密,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了,就算沒有你,我厲家同樣能找到配方。”
隨後他給站在一旁的助理一個眼神。
……
“景赫,她雖然是奶奶找來給你沖喜的,但你爲甚麼不願意嘗試一下呢?說不定……”
男人轉過身來。蒼白的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犀利果決的眼神,無聲的將奶奶的話堵在嘴邊。
他大約一米八六的身高,劍眉星目,鼻子高挺,嘴脣微薄,五官拼湊在一起,無疑是一張令萬千女生男生爲之瘋狂的臉,絕對是上帝的寵兒。
只是他的臉色卻是異於常人的白,眉宇間纏着一絲揮之不去的病氣。
他的眼神犀利,冷若寒潭,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他便是如今厲家的家主,厲氏集團掌舵人厲景赫,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奶奶,我能答應您的,只有這門婚事,其他的,您不必說了。”
厲奶奶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這些年也不知道勸了多少次。怕再說,他會反感。
現在他能答應這門婚事,已經是一個巨大的讓步。
“那好吧,明天下午四點是吉時,到時候那姑娘接到家裏來。你明天……”
沒等奶奶說完,厲景赫已經接過她的話:“我會提前半個小時回來。”
奶奶簡直無可奈何,孫兒願意配合就很好了,其他的……慢慢來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奶奶先出去了。”
奶奶走後,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厲景赫一個人。
他輕輕捏了捏眉心,又是一種力不從心的疲憊感。
……
從來沒有人敢要求他厲景赫把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他犀利的眼眸牢牢的鎖在她臉上,這小丫頭,膽子不小!
得不到他的回應,喬以漫試圖去抓他的手,結果被厲景赫躲開了。
像這種討好他,想爬上他的牀,引起他的注意的女人不計其數。
但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她是第一個。
厲景赫微微躬了躬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頜,他的手也很好看,簡直是藝術品。
但此刻不是欣賞的時候。
他忽然的靠近,喬以漫硬撐着不退,跟他形成一種無聲的對峙,周身立即縈繞着他強大的男性氣息。
“我不管你答應這門婚事有甚麼目的,但我警告你,不要妄想我會喜歡你。”
厲景赫一字一句的咬出來,威脅的意味顯而易見。
喬以漫委屈的看着他,眸光盈盈,溼漉漉的,跟小鹿的眼睛似的。
無聲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厲景赫放開她,轉身決絕的離開
“厲景赫!”身後忽然傳來喬以漫清脆悅耳的聲音。
厲景赫站住,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人這麼連名帶姓的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