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裴霜,死後十年努力考公,如今是地府引渡司的首席拘魂官。
我的忌日這天,家人們跪在我墳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霜霜啊,是爸對不起你,要是我們能再見,你一定要原諒我們呀!”我爸裴富貴老淚縱橫。
“媽媽好想再見你一面呀,霜霜!”我媽王秀蘭哭着燒紙錢。
我哥裴磊,摟着他兒子裴小寶,長嘆一口氣。
“哥現在出人頭地了,你要是還在,哥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
既然這麼想念我,不然我們就地府團圓吧。
……
“牛頭,馬面。”
“屬下在!”
“去,把他們一家都請下來,一個都別漏。”
“是,大人!”
牛頭馬面領命,化作兩道黑煙,直衝陽間。
我脫下官服,換上一件破爛不堪、沾滿血污的囚衣。
用法力在自己身上製造出無數深可見骨的傷口,將自己僞裝成受盡折磨的悽慘罪魂。
……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我哥裴磊第一個衝上來。
他面目猙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裴霜,你這個自私鬼!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們一家人這十年是怎麼過的?”
“你知不知道我爲了洗掉逼死妹妹的惡名,花了多少錢求了多少人?我的事業差點就毀了!”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現在你還害得我們全家都死了!你滿意了?”
“小磊,別這樣。”
我媽王秀蘭伸手拉住裴磊,對着我開始抹眼淚。
“霜霜啊,你哥好不容易纔當上公司副總,你侄子小寶纔剛上小學,他們還有大好的未來啊!”
“你不能這麼狠心,就因爲你一個人,把我們全家都給毀了!”
“壞姑姑,爸爸說你是個壞蛋!”
我那六歲的侄子裴小寶,有樣學樣地朝我吐了口口水。
我低着頭。
黏膩的唾液順着我的臉頰滑落,任由他們辱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