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六歲那年,我被野狗喫掉了半張臉,是裴寂救了我。
白天他教我琴棋書畫,夜裏我爲他輾轉承歡。
所有人都說,裴將軍愛慘了那個孤女。
我也以爲他會娶我。
直到他的妹妹沈如枝來投靠他,我無意聽見。
“你真捨得讓那個孤女假扮沈如枝,代她去北疆和親?我可聽說那是個蠻荒之地,茹毛飲血。”
裴寂輕笑一聲,
“我手把手調教她三年,不就是爲了這一天嗎?”
“我和如枝青梅竹馬,如果不是她娘改嫁給我爹......既然此生我們只能是兄妹,那我拼盡全力也要護她周全!”
原來一切的深情,不過是我一廂情願。
就連我被野狗毀容,也是他一手策劃,只爲重塑一張和沈如枝相似的容顏。
我淚流滿面,終於死心。
和親前夕,他猶豫再三,遞給我一瓶假死藥。
“我已經安排人在北疆接應,你嫁過去之後服下此藥,會有人接你回來。”
……
2
牀板冰冷,被子單薄,我蜷縮着,好不容易睡着。
門打開,又是寒風灌進來。
是裴寂。
他低垂着眼,修長的指尖捻着藥膏,塗抹在我脖子的傷口上。
“如枝不能嫁給我,看見你和我在一起,心裏難免有氣,你多擔待着些。”
他又塞給我一疊銀票。
“北疆路途遙遠,你一個女子,有些銀錢傍身方便些。”
我感受着脖子的清涼,只覺得更冷了。
他望見我低眉順眼的模樣,眼神晦暗了幾分。
藥膏一扔,按着我的頭就要往他身下探。
我嚇了一跳,脖子上的傷還沒好。
要是再被沈如枝發現,她不知道又會想出甚麼法子折辱我。
我趕忙去推他。
“爺,奴婢房裏太冷了,您會着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