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零三分,喻書把熱好的黑咖啡放在周辭手邊,溫度剛好是他習慣的六十五度。
周辭正在看文件,指尖夾着支鋼筆。陽光透過百葉窗斜切進來,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線條冷硬又利落。
“昨天下午兩點的董事會紀要,電子版發你郵箱了。”喻書站在桌前語速平穩的彙報。
周辭“嗯”了一聲,沒抬頭,鋼筆在文件上籤下名字,筆鋒凌厲。
喻書轉身準備退出去。
“我要訂婚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喻書腳步一頓,轉過身,表情很平靜。
“我今晚會把東西收拾好。”
“不用,我會把房子過戶給你,算是對你的補償。”
喻書點頭,應了聲“好”。
她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我還會再給你的卡里轉一千萬。”
周辭敲了敲桌子,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清冷淡漠。
“作爲分手費。”
喻書勾起脣,臉上的笑很真誠。
……
包廂門被侍者推開,喻書跟在周辭身後往裏走,有些心不在焉。
“大忙人來了!”
有個年輕男人迎上來,拍了下週辭的肩膀,看着他身後的喻書,眉毛輕挑。
“這位是?”
周辭沒有說話,喻書只好抬起頭,禮貌的微笑:“我是周總的祕書。”
年輕男人點了點頭,沒搭理喻書,看着周辭,神色古怪。
“兄弟局,帶祕書做甚麼?”
“這不是和哥有工作要談嗎?”
男人笑着錘了他肩膀一拳,“你們這倆兄弟是一個比一個卷。非得讓天上掉下來的每一個金幣都姓周是吧。”
周辭走過去,對着角落坐着的男人,禮貌打了聲招呼:“哥。”
十足的恭謙模樣。
雖然周辭平時也是溫潤有禮的紳士模樣,但身上還是會帶着屬於他們這個階層的高高在上。
即使是再溫和,骨子裏還是傲慢的。
這種態度倒是很少見。
喻書抬頭,望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