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這日,被休回家不足百日的林月鳴,再次出嫁了。
二嫁的夫君是御前大紅人,武安侯江升。
江升年僅二十三歲,憑從龍之功封侯,還得皇上親自賜字“雲起”,年輕有爲,前途不可限量。
新皇登基這一年,武安侯家的門檻都要被蜂擁而來的媒人們給踏破了,人人都在猜,到底是哪家的名門貴女,能入了這當朝新貴的眼,拿下這潑天的富貴。
誰知竟因皇上酒後的一句醉語,這天大的好事就落到了林月鳴的身上。
能以二嫁之身得了這樣好的婚事,任誰都要豔羨林月鳴高攀。
但林月鳴第二次作爲新娘子躺在喜牀上,內心並無期待,甚至非常憂慮。
齊大非偶,絕非良配。
對她來說的高攀,對武安侯來說卻是大大的低就。
皇命不可違,她很擔憂武安侯心中對這門婚事有怨氣,擔心這怨氣會不會撒到她的身上?
她上一次成親,遇到的也是人人豔羨的好婚事,但從上一次婚姻中,林月鳴學會的最大的教訓就是不要對他人抱有期待。
初嫁時,面對年輕俊美的夫君,她也曾心生情愫,求夫妻能琴瑟和鳴。
後來發現夫君有個青梅竹馬還住在府裏的表妹,她心灰意冷,只求相敬如賓。
結果卻是她癡心妄想了,最後連個安身立命都求不到。
婆家要給表妹騰位置,容不下她。
……
江升口中的他是誰,顯而易見。
林月鳴的第一個夫君不打人,更不曾在牀榻上對她動過粗。
不管江升是出於甚麼心態這麼問,她都不可能跟江升討論這種事。
與新婚的夫君討論和前夫的牀幃之事,她是瘋了纔會這麼做。
林月鳴不敢再往後躲了,江升語氣雖聽不出喜怒,但不知道爲甚麼,林月鳴就是能感覺出來,武安侯現在很生氣。
是又想起了新婚妻子曾經嫁過人麼?
畢竟娶她,非他本意,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今夜還很長,他若怒氣難消,後面這些怒氣都會落在她的身上。
她是想在侯府好好過日子的,要想安穩,總要想想辦法,把他哄好纔是。
林月鳴靠近他,去拉他的袖子,又朝他笑笑:
“沒有的事,侯爺息怒。”
江升順着她的動作看向她,任她拉着袖子,那隱含着怒意的氣場也慢慢消解而去。
這就氣消了?
她纔剛起了個頭呢。
所以武安侯是喜歡她主動一些的?
……